姑娘家细皮嫩肉的,这一顿棍棒下去,不打死也成残废。余当宝香苦苦哀求,夯吾寨的其他苗人也纷纷下跪请求,见所有人都为她求情,金爷终于松了口,只要求余仰香香说出那汉子的名字,是哪个寨子的,就不处置她。相反,还送她到那个寨子去完婚。可余仰香香一言不发。
一旁的阿莎急得直跺脚,生怕金爷一气之下将香妹置之死地,赶紧冒死出来说话,将这事给揽下来。
金爷哼声道:“给你一月,从实招来,不然,你是知道后果的!”
待众人走后,余仰香香望着密林发呆,阿爹气从中来,突然扇了她一巴掌,怒道:“你怎做出这种不齿之事来!”
“我……没有……”
“肚子都这么大了还说没有!”
阿莎在旁劝道:“香妹,赶紧说了吧,有情人终成眷属不也很好?”
见她仍然一语不发,阿爹气得双脚跳,扬起巴掌又要打,终究是亲身女儿心头肉,粗糙的手掌停在空中到底是落不下来,长长地叹了口气。
一旁的阿莎也急了:“你倒是说呀!”
一阵沉默后,余仰香香将阿莎拉至身旁,告诉她,不是她不说,实在是她也不知道啊。
姐妹愣住了。这个答案大大出乎了她的意料,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突然一个可怕的念头闪过脑际:莫非香妹在上山途中被坏人给侮辱了?
姐妹道:“香妹,若是坏人,便把他杀了。若是好人,便嫁了,他到底是谁?你一定要说!”
余仰香香皱着眉头,只是摇头,再也不说一个字。
她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金爷的耐心也一天比一天少,他绝不会容忍一个“野种”出生在这片土地上。他开始思忖要用家法处置了。余当宝香还在为女儿求情,可余仰香香始终说不出孩子的来历,眼看着,只能等死了。
然而,转机却在这个时候出现了!
这个转机,就是隔壁寨里的神婆。她本来是去找一种药材,到了夯吾寨后,听说了这件事情,就去看了余仰香香。
一番查验后,她摇摇头,突然用很尖锐的声音质问余当宝香:“事有蹊跷!怕是没那么简单!你们在山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碰到了什么人?”
余当宝香蹲在门口抽烟,直到一袋烟都要抽完了,他才说道:“碰到了一个黑苗的人,说是来找人。我们还交谈了一会,一起喝了酒,然后我们就回寨子了。可是我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啊,我们表明了是蛊苗的人,想来他也不敢招惹啊。”
神婆看了他一眼,忿忿的说道:“哼,蛊苗的人,阴沟里翻了船!我刚查验过,姑娘尚属完璧,她定是被人落了蛊魔!一个姑娘家,中了蛊魔亦能保存贞节实属不易,尔等还以为她肚大生子,真是愚蠢至极!”
余当宝香松了口气,喃喃自语道:“那就好,那就好……”
神婆怒道:“好什么!三月之后,姑娘必然腹胀爆裂而死!你们真是蠢到了极点!”
听的人,没有一个不惊讶的。余仰香香身为蛊苗的人,怎会如此大意被人落蛊呢?再说了,如果落蛊者是那黑苗的男子,他们是从何处得知蛊魔的落法呢?要知道,下蛊必须要有蛊虫,黑苗男子的蛊虫又是从何而来的呢?
大家百思不得其解。
只见金爷挥挥手,冲着武王马大年道:“事不迟疑,再若拖延,香香必性命不保。派几个精壮的男子,随神婆去一趟黑苗的寨子,先别妄动,等事情弄清楚了,该怎么办就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