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从霖的视线自然而然的落在她胸前,青纱包裹着的景色,呼之欲出,格外诱人。

大老远的,便听到了脚步声。

他微沉的眸光缓缓移开,松开手,沙哑道:“起来。”

再不起来,他真想在院中就狠狠地要了她。

春婉求之不得。

她连忙起身,向后退了进步,拉开一个安全距离。

不一会儿,院门推开,一身丫鬟装扮的白水来到沈从霖面前,汇报道:“今日上街采办遇到了柳姑娘,她拖我给公子带一封信。”

白水刻意尖着嗓子,伪声还算成功,虽不似有些女子那般甜美,偏清秀的嗓音也不会让人觉得突兀。

柳姑娘是住在四七巷的人。

一直听闻她的美貌名动京城,今日一见,果然不假。

就连那信都带着胭脂香气,闻起来真令人陶醉。

春婉站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好似这些都与她无关。

沈从霖看完一整封信,神色恹倦。缠绵之语,翻来覆去,也无非就是那些意思。

“公子,要回信吗?”白水问道。

沈从霖:“不回。”

白水忍不住看了一眼春婉,以前听姐姐说,公子最讨厌住在候府,可这段时间公子回府的次数两只手都数不过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

公子已许久没回四七巷了,也难怪柳姑娘会来送信,生怕公子忘记她。

“备车。”沈从霖合上了书册:“去四七巷。”

白水愣了一下,他连忙应道:“是,公子。”

沈从霖离开后,春婉默默收拾茶水糕点。小簪从屋里出来,帮忙一起收拾。

二爷一走,下人们陆续出现。

院子变得热闹了起来。

白水回来后,见春娘子坐在石凳上,正在给公子磨药粉。见她低垂着眼睑,以为是伤心了,便忍不住安慰道:“公子已许久都未去四七巷了,这次也只是回去看看,春娘子不必挂在心上。”

柳姑娘曾经名满京城,引无数权贵子弟折腰。

最后还是被二爷高价买走了。

小簪神色落寞:“可春婉姐姐的伤还没好全呢。”

最开始,二爷都不在府中。也不知道是宿在哪里。现在春婉姐姐的伤快痊愈了,二爷总算回府住了。

这才住两日,四七巷的柳姑娘就迫不及待来喊人。

小簪愤愤的扫了一眼那封信。

虽好奇,但借她十个胆子也不敢偷看。

白水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想到公子的性子,便连忙闭上了嘴巴。

这次回四七巷没那么简单。

看吧,要不了多久,四七巷就会传来噩耗。

候府的马车一路沿着街道朝四七巷驶去。

处暑一言不发的握紧缰绳。

车内,沈从霖掀起帘子,看着琳琅排序的店铺,视线所及之处,出现了一家绣坊。

“停车。”他说道。

处暑停下马车。

这家名为“满园香”的绣坊在京城数一数二,客似云来。而且是公子的私人产业。

沈从霖一进门,绣坊的管事娘子便迎了上来:“公子。”

“有新进的布料吗?”沈从霖问。

管事娘子恭敬的回道:“自然是有的,公子可是要裁剪新衣?吩咐一声就是,我们挑好了给公子送去。”

“要青梅色。”

“青梅?”管事娘子怔了片刻,很快,脸上露出一丝笑意:“这颜色极衬公子的气质。我记得还有一块料子,正好适合这早春的天气。”

“不是衣服。”沈从霖纠正道:“是荷包。”

处暑神色微动。

看公子的意思,莫不是要做一个崭新的荷包送给春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