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大结局

春夏长长的沉默过后,才道:“段宴秋,你释然了。”

“没错。”段宴秋起身,甩了甩湿透的衣衫,他脸上有笑,“你的治疗方法很有效。春夏,你一直都是我最好的心理医生。”

春夏盯着他,笑意盈盈道:“那想请问一下这位先生,既然您的心病已经医好了,打算什么时候回家呢?”

段宴秋挑眉,“怎么,想家了?”

春夏抿唇,似欲言又止的抓了抓头发,“我是觉得这里条件太艰苦了,过十几天还行,要是再呆下去,我感觉我都快要长虱子了。而且吧,那个床也太硬邦邦了,睡得我腰疼。”

段宴秋笑,“你要是想家了,我们可以回去。”

春夏笑嘻嘻的反问道:“你不会觉得我很娇气不能吃苦吗?”

“你哪里娇气了?”段宴秋蹲下身来,视线与她平齐,“再说你小时候吃了那么多的苦,现在跟我在一起,难道还要一直吃苦吗?作为你的丈夫,我有责任有义务让你过得衣食无忧。”

春夏点点头,“行吧。那你既然提到衣食无忧了,我就顺便说一句,我想吃排骨。”

段宴秋挑了挑眉,“在这里?”

春夏认真道:“对啊,我现在就想吃。”

“那怎么办呢?”段宴秋好看的眉毛皱成一团,他思考了一下,然后才道,“要不我开车去村长家看看,或者我干脆去买一头猪,现杀了?对了,听说这边的烤乳猪还挺有名的,是当地的特色菜。”

“啊?”春夏拉长了语调,“小猪猪那么可爱,一定要沾点辣椒吃。”

段宴秋笑着弹了一下她的脑门,“那我去了,你等我。”

春夏挥挥手,“去吧去吧,我等你和小乳猪。”

刚走两步,段宴秋的衣服一角便被一只白皙的手给拽住了。春夏拽着他,又不让他走。

“那个…我解释一下……”春夏清了清嗓,脸上竟有一团很浅的红晕,树木摇晃,树影斑驳的落在她脸上,竟让她脸上有一种少女的娇憨之气,“我先申明,不是我娇气吃不得苦,实在是你女儿太娇气。还有,也不是我想吃肉,是你女儿想吃肉。”

终于,段宴秋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缓缓的转过身来,似乎耳聋眼花了一般,眉头皱得很紧,“你说什么?”

佟春夏叹气,两只腿在秋千上晃来晃去,“没听到就算了。”

段宴秋一下子蹲在她跟前,两个人四目相对,那人像是呆了一样,半晌说不出话来。

春夏终于慢慢皱眉。

完了,孩子爸爸傻了。

于是,春夏凑上前去,很真诚的提醒了一句,“对了,孩子应该是你的。”

手突然被抓紧了,春夏叫了一声,迎上那人颤动的瞳孔,那人终于说话了。

“你确定?”

春夏无语望天,“确定吧?”

段宴秋一脸严肃,甚至可以说是庄重,“别开玩笑,你姨妈一向不准。”

“我拿试纸测过了。”春夏伸出明晃晃的三根手指,“测了三次,阳性。”

段宴秋面色不变,只是他突然喉头一滚,咽下了一口口水。

“不是我怀疑你啊,我只是想确定一下,那个试纸你用正确了吗?你知道怎么用吗?”

春夏终于——翻了个白眼。

她瞪着他,双眸微眯,“我听出来了,你是不打算认账。”

“别闹。”段宴秋双手捧着她的脸,固定住她的视线,他的脸色是前所未有的认真,他相当执着的一字一句问,“我只是不想空欢喜一场,所以我再最后问你一遍,你确定吗?”

“等等。”说罢他又不等春夏回答,开始自言自语,“你这几天胃口时好时坏,不爱动,坐着都能睡着,还有你突然不喜欢吃甜的了——”

佟春夏听着他在那儿喃喃自语,像是魔怔了一样,春夏突然有些担心了,“那个…段宴秋…你稍微冷静一下……”

段宴秋仰头,面色无波无喜,沉声道:“我很冷静啊。我只是在合理推测。”

春夏视线往下,眉梢一扬,“那你腿抖什么?”

“累的。”段宴秋站起身来,春夏发现他整个人站得笔直,像是罚站一样,三十岁的男人此刻手足无措的像是个犯错的小朋友,一时连手都不知道放哪里。

春夏心里觉得十分好笑,面上却绷着,只是很平静的说了一声“哦”。

段宴秋转身就往回走。

春夏一头雾水的盯着他的背影。

不出半个小时,段宴秋就提着行李箱从他们住的房间里出来。

春夏惊得站了起来。

这么短的时间里,段宴秋就已经收拾了自己,顺便收拾了行李,还一副现在就要打包走人的样子。

行李箱在凹凸不平的草地上发出“嗤嗤嗤”的声音,段宴秋拖着行李箱走到她跟前,那人忙得满头是汗,面色十分冷静,对她道:“走吧。”

春夏终于憋不住笑出声来,她笑得前俯后仰,仿佛整个山上都回荡着她的笑声。

段宴秋一本正经的问:“笑什么?”

“段宴秋,你现在是不是特别激动啊。我刚才看你在房间里转了好几圈,还做在那里发呆。我就是觉得…太搞笑了……”

段宴秋很冷静的纠正她,“我没有。”

“我都看见了。”

“我没有特别激动,只是一般激动。”

“行行行,但你确定我们现在要出发?”

“当然,先去市里的医院检查确定,然后坐最早的飞机回家。我刚才已经给孙阿姨打电话了,让她明天就过来照顾你。对了,她说她认识一个阿姨,儿女双全,性格也好,专业照顾孕妇产妇的,我让她明天带过来我面试。还有,我需要尽快买点生产育儿类的书,婴儿床也得赶快买,再不回去就来不及了——”

佟春夏乐呵呵的听着他像是一个家庭妇女般碎碎念,心里温柔得一塌糊涂。

风吹过来,那男人穿一件白色长袖衬衫,看起来很干净明亮。

一如她初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