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你是凡人,此为人之常情。”
于是就到了重点。
“恩人救下阿肆,你非但知恩不报,还无理取闹!”
当他沉默时,周黎安声音又起:“看来宋公子也无底气面对施家……”
“不如,我们就到此为止?”
周黎安当然是无所谓,本是将施家划在了黑名单上。
很快,宋府门庭出现在眼前。
周黎安微笑回答:“我姓周,名黎安,也不必叫什么恩人,举手之劳罢了。”
他作势引路。
“就是,就是……”
他一边说,又一边苦笑:“就怕过了今夜,人家还认不认我这个夫婿了。”
施二姐冷酷的声音才再起:“愣着作什么?回家!”
施二姐皱眉凝思。
梁副将说得兴奋。
而也只有周黎安,全程保持清醒。
夫妻二人又对了一次眼神。
然而。
“哼!”施夫人不以为意,“老爷执掌宣慰司,怎是随便一个小鱼小虾就能见的?”
宋非寅大叫,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一把将施二姐推了出去:“你闹够了没有!”
只在内里事物呈现,他就倒抽一口凉气:“怎,怎么会有这么多?以此财宝,足可在我巨港买下半条繁荣坊市店铺!”
周黎安倒想看看他要怎么做,又或者说……他是如何认出自己的。
“两人在望海阁大打出手……”
讲到钟叔、林伯以死明志,她悲痛欲绝,便向坠落自尽,保全女儿清白身。
“去查,定要查出那一行人的身份!!”
来啊,再凶猛一点。
不过就事论事,宋非寅那一巴掌是彻底将她给打醒了。
可施二姐绞尽脑汁得去回忆,也没想到在什么地方见过这二人。
戏要演得真,才有说服力。
周黎安和雪女也就跟上。
既能叫大少爷的,肯定是宋家人。
一行人左拐八拐来到一条宽阔街道,多是豪门大宅府邸的模样,不说这是东南亚,只以为此地已经到了大明。
宋非寅脸上都是血印子,火辣辣的痛感传来,却没让他愤怒,反而生出兴奋。
“此事就算让泰山知晓,我宋某也问心无愧!”
“一切靠我和阿肆挽回。”
“姐夫,二姐,别打了,别打了!”
几人低垂眼眉,再也不敢多说。
“你说得对,无论是非对错,都是我施家事,谁要在外面乱叫舌根子,那就别怪梁某人不客气了!”
“啊!!”
而这么多年来,宋非寅也从未流连花丛,一门心思扶持施二姐作好每一件事。
梁副将愕然道:“那二人是我手下兵头带入巨港的,还送上重礼,向让我求见夫人……应是来巨港求一个财路才对!”
“请!”
而后才是镇海军。
梁星临走前冲那阿辉招了招手,等他走来,就一把将他脖颈夹在腋下:“将那二人来历,从头说起!”
他只顾着带贵客而来,却还没来得及思考要如何应对。
就在这时,宋非寅不敢耽搁,连忙道:“具体事宜回去再谈。”
“啊——”
兵头阿辉瑟瑟发抖:“我走时还在,但或许……已经被宋家接走了?”
再然后的事情,施二姐就知晓了。
宋非寅一问落下。
管家还作提醒:“二小姐,今日之事闹得太大,是否应去夫人那请安?”
“宋非寅,你可愿与我玩一个小游戏?”
到此为止?
怎能就到此为止呢。
一时间,好戏被捧入高朝。
周黎安看向雪女,雪女道:“就说,司诺姑娘请莫老他们过来!”
否则若被人察觉端倪,这大造化可就要分予他人之手了。
宋非寅道:“公子可带口信,我叫人去请。”
“不过就看他们怎么演,才能将你我二人救下!“
毕竟是主观判断带入了……
“所以,无论你有何种想法,我都不会在意。”
到了住处,施二姐只领着四姑娘入内,屏退了他人。
“二位恩人请进……”
“你要有所求,就须付诸代价。”
“叫人点灯奉茶。”
“姐夫脸上都是血!”
所以,宋非寅今夜绝不是犯傻着魔。
传信人去了。
梁副将也就打了圆场:“呵呵,姑爷今日叫我梁某人刮目相看。”
施家正宅,一雍容老妇坐于堂上,听得梁副将一字一句的禀报。
不多时,四姑娘才慢慢讲今天事情讲出。
梁副将傻了,吓得跪伏:“夫人,我,我何处做得不对?”
一条血印从脸庞一路延伸至脖颈。
她忽然爆发,俨然作泼妇状,双手在宋非寅身上抓挠,瞬间留下诸多血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