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副将怒道:“人呢?你不是说他还有两个仆从在客栈中吗?”
“但是——”
宋非寅自寻死路,那是他的事情,自己不应该跟着犯傻。
“他要真是求见,又怎会当堂说出‘于我施家不见也罢’的话?”
“将此事禀报夫人,此人必要与夫人联盟,不可落入他人之手!”
“此事我可一手处置,你只须听我吩咐!”
只待三道人影出了楼下庭院。
接下来将涌入巨港商界的财富,将不可想象。
如今就是一个拖字,再看宋非寅那边是否能传来信息。
“夫人,只要休书一下,宋家之难可解啊!”
宋非寅颔首,也不再多说,孤身一人带着周黎安、雪女离去。
富贵险中求!
此事若成,夫妻二人就有了未来一战的资本。
这幅回答也算圆满。
……
听到这里,施二姐已是咬牙切齿。
但也就走到一群镇海军军伍身旁,施济孙忍不住上前:“不准走……”
梁副将再无异议:“是。”
周黎安笑容渐浓,饶有兴趣看着他:“宋公子将我请来,为我作保,接下来的打算难道不是宋公子做主吗?”
周黎安走上前,作势欲要搀扶,宋非寅哪里还敢,连忙自己起身,又后退一步,才躬身听教。
“好了,司诺,退下吧。”
她皱眉分析许久,也不得内情。
如此机缘造化就在眼前,他若轻言放弃,往后余生都将充斥悔恨之中……
施二姐带人回来,直入她夫妻二人的偏院,也是水榭池塘的江南园景。
宋非寅知晓,自己与施二姐一夜戏码,皆被看穿。
包括三公子亦是跃跃欲试。
就听雪女道:“你这一夜都满怀虚假,你觉得你配有此一拜吗?”
“我乏了,替我向母亲问安,一应事情待明日再谈吧。”
雪女因主人方才提醒,隐隐从这宋非寅脸上看出些许虚伪。
那边夫妻伦理大戏还在继续。
“这是我的婢女,司诺。”
“宋非寅,你敢负我!”
“哼!”宋非寅双眼合拢,仿佛心灰意冷,等他重新睁开双眸,只蹲下身子揉了揉四姑娘的脸蛋:“好了,阿肆,跟你二姐回去,姐夫……我没事!”
“那宋非寅是着了魔,竟当着施二姐的面,觊觎美人!”
“我知道了!宋非寅早知这几人来历,才要拉拢!”
“将这财宝也都带走,届时他自然会找上门来。”
施家。
按理说是要去说明情况的,但她至今还不知宋非寅葫芦里装得是什么药。
也趁此空档,给了施二姐清晰的机会。
若要去了夫人那里,她们母子怕是巴不得连夜叫她写好休书,明日送发。
“老娘跟你拼了!”
无须周黎安多言,雪女一脚便将他踹倒在一旁。
宋非寅拱手问好:“周公子,斯诺姑娘。”
“若二位信得过我,请随我来!”
“既二位是阿肆的恩人,我自不能看你们受了委屈。”
“若来人真有通天的本事,何必求到你手下兵卒?”
“嗯?”
“若你通过诸般限制规则,达成条件,我可满足你一个愿望。”
不过周黎安开口打断:“既要拜访宋府,我还有两个侍从在客栈下榻。”
刚跟夫婿闹翻,怎么也得平复心境才是。
“且不知,二人接下来有何打算?”
“呜呜呜!”
两家婚事破灭,削了施二姐手中权柄,她就别想东山再起了,只会沦为巨港笑料,连一个赘婿都看不住。
“姑爷也别生气,今夜之事,我会请夫人公正评判,绝不让姑爷受了委屈……”
“不过……”
宋非寅叹气,将跑来的四姑娘搂住:“没事,姐夫问心无愧……”
施二姐深深凝视丈夫一眼,夫妻默契促成,就无需再多于计划。
“且我救下四姑娘,宋公子又救了我,我们之间的恩情就算抵消。”
宋非寅双膝跪地,眼看那额头就要恨恨砸了下去。
堂上老妇大怒,一耳光抽在梁副将脸上:“蠢货!!”
而另一边。
能随手将一箱财宝放在客栈的人,肯定不止这些身家。
“阿肆,那二人是谁?为什么帮你?你见过他们吗?”
宋非寅听得这话,眼中瞬间绽放光芒,狂乱而炙热:“我,我愿!我愿!!”
周黎安却又摇头,转身落座:“先不要着急,你是否有参与游戏的资格,还需经我确认。”
“非寅兄,请坐!”
宋非寅浑身战栗,双腿发软,又在那深邃目光的注视下,生不出半点抗拒,缓缓入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