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如何,他也抵赖不了。
听见这句反问,祁晏清着实愣了好一会儿,然后才咬牙切齿地说道:“没错,我承认,这件事就是我做的,那又如何?”
江明棠沉着脸:“去向他们道歉,把事情解释清楚。”
祁晏清瞬间炸了:“凭什么?!我才不会跟他们道歉。”
“你毁了迟鹤酒的声誉,这是你应该做的,去道歉,还他一个清白名声。”
听出江明棠语气里越来越明显的怒意,祁晏清蓦然起身。
“不可能,那是迟鹤酒活该的,既然他敢往你身边凑,那就要付出代价!”
他语调嘲讽:“还有,既然这么在乎名声,当初他干嘛到处坑蒙拐骗卖假药?无非是在你面前装可怜罢了,装模作样,令人作呕!”
江明棠的怒火,被他这种态度给点燃了。
“祁晏清,你简直不可理喻,太叫我失望了!”
闻言,祁晏清也彻底冷了脸。
“说失望的应该是我才对!”
他看着她,因为心里窝着浓重的怒意,呼吸有些急促,语速飞快。
“江明棠,我这段时间一直在服药养病,秦子谦知道了这事儿,都送了补品过来,可你呢?那天我从侯府离开之后,你就没来看望过我,一次也没有!”
“唯一一次见面,还是你要买宅子,我主动去找的你,可我到那里的时候,你只顾着在意屋舍院落还有家具那些死物!”
“那些东西有那么重要吗?!我这么大个活人就站在那,你却只施舍了一个眼神,就挪开了视线,连我吃的什么药,身体恢复的怎么样都没问一句,跟房牙子说的话都比我多!”
“当时我还安慰自己,是因为有伯母在场,你才不敢表现得那么明显,你还是很在意我的。”
祁晏清说着,眼眶泛红,整个人都绷紧了。
“可是腊八那天,我满心雀跃地给你送去了我精心准备的礼物,那是我亲手做的,它独一无二,整个东越也找不出第二件。”
“可是你呢?”
他伸手从紧贴心口的衣裳内袋中,摸出一个方形的玉牌。
“你送给我的东西,除了上面刻了一个祁字之外,跟秦照野,还有江时序他们几个的根本没有差别!”
他还倍觉欢喜地给他们写了信,以此炫耀自己在她心中的地位。
结果才发现对方收到的东西,跟他的差不多,都是从玉坊里买来的玉佩翠环。
甚至连那个字,都不是她刻的。
那一刻,祁晏清很生气。
却又忍不住给她找了诸多借口。
江明棠只是太忙了,她只是不愿意过多纠结,她只是……
现在想来,只是敷衍。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不来看我,不给我写信,两家离得又不远,派人跑一趟根本耗费不了多少时间。”
“我想听你亲自说,你最近在忙什么,有没有碰到什么麻烦,有没有遇到什么高兴的事,我也很想知道,你觉得我的礼物怎么样?你喜不喜欢?”
“如果你喜欢,那么即便你送我的东西跟他们一样,我也会很开心的,如果你不喜欢,以后我就不送这种礼物了,可你不跟我说……”
哽咽的音调之中,祁晏清强行克制许久的眼泪,终于还是忍不住落了下来。
“你连这个都不肯告诉我,却为了迟鹤酒跑来质问我,我一直在等你来…一直在等…”
“你都没有发现我憔悴了,只顾着凶我!说我的不是之处!”
“早知道你这么在乎迟鹤酒,我就不该只让冯丹琴去侯府找他,而是应该直接杀了他才对!”
“凭什么他哪里都比不上我,却还能得到你这么多的喜欢?”
喃喃话语后,祁晏清眸底泪光凌凌,模糊了其中的凛凛杀心,却仍然掩不住浓浓情意。
“你就是向着他!就是偏心!”
“当初你说爱我,都是骗我的!”
“我不会去道歉的,他们不配。”
他站在廊下,一字一顿,整个人阴郁至极,言语之间,泪如断线珍珠,再度打湿如花般的面容。
“除非我死,否则的话,我绝对不道歉!绝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