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月捏着汤勺的指腹紧了紧:“我跟你一起走吧。”

霍政英沉着脸,把顾芳华的手从自己腿上一把拿开:

“薄曜,我给你父亲打过电话,问了你二人婚事。

你父亲说,让你跟照月先商量。

依我的意思看,要不就认亲宴与订婚宴一起举行,婚礼订在双胞胎落地后再举行,你说呢?”

薄曜回眸看了霍家人一眼,轻笑了笑:“她有说要认你们吗?”

霍政英抓起红酒杯举了起来,停在半空,又轻放下来。

眼神落在照月后背,她看起来像个极大过错的孩子,委曲求全。

神情威严不容侵犯的男人,硬绷的弦失了几分力道。

顾芳华肩头垮下来,眸底蒙上一层灰蒙蒙的雾:

“就因为照月怀着孕给晋怀捐献骨髓,薄曜气到了现在。

要是这样心有芥蒂的结了婚,我简直不敢想象照月以后在燕京要受多少委屈。”

女人连连叹气:

“女儿还没认回来,霍家就给她的婚姻问题设了这么大一道坎。

这个婚结也不是,不结也不是!”

霍老太吃得挺香,无所谓的来了一句:

“这有什么,等孩子生下来就扔给薄家。

恢复下身材,做做医美,霍家再给她找个男人嫁出去不就是了?”

江老太太偏过头冷冷看着他:“照月是个人,不是物件儿。”

霍政英看向阿坤:“晚上去澳城把人接回来。”

回到南樾山府,照月坐在沙发上,手揉着后腰,寡言少语。

薄曜站在茶几边,高大的身形拉扯成一道阴影,全然盖在照月脸上:

“几个意思,故意放低姿态让我讨骂是吧?”

照月手停了下来,指尖蜷缩起,缓缓抬眸看着面前人:“薄曜,你还会跟我结婚吗?”

薄曜转身就走。

照月的声音骤然拉高:“结还是要结的,大不了以后你再跟我离!”

女人的嗓音里带了一丝哭腔,薄曜脚步停下。

照月两眼很快猩红,忍住不争气的泪水,淡色的唇紧抿起来。

薄曜转身走了回来:“怎么着你了,哭什么?”

照月别过脸去,眼泪已经滚了出来。

薄曜转过身抽了两张纸,捏着过去给她擦泪,照月抓起纸巾扔出去老远。

“到底怎么了,哪句话惹着你了?我跟霍政英吵又没跟你吵。”

薄曜伸手掐住她下巴,又抽出两张纸巾将泪给她抹了去。

照月推开了他。

一人走去花园,一人上了主卧。

薄曜靠在床边不知觉睡了过去。

不知睡了多久醒来,起身走到楼下一看,照月躺沙发上睡了过去,脚底板对着没关的落地窗。

海风吹得呼啦啦,卷起女人垂在地上的长发飘飘荡荡。

男人眉头皱起,走过来拿起遥控器将落地窗关了过来。

从沙发上拿了床小被子搭在她身上。

转身时脚踢到垃圾桶,咚的一声。

薄曜视线立马落到照月脸上,发现她眼睫毛都没动一下,脸上的疲惫在睡梦中依旧清晰可见。

手指缓缓探了过去,触及照月的面庞,柔软又冰凉。

眼前浮现起手术室那晚,她蜷缩在手术台上,痛到卷成一只虾,为霍晋怀豁出命。

薄曜心上的那道裂痕仍在流出脓水。

冷笑了笑:“霍家有什么好,不就是准备了几间屋子吗?给你什么了,霍希彤不还蹦跶吗?”

薄曜走到厨房里,打开冰箱将里面的食材乱七八糟的拿了出来。

点开手机,搜了几个菜谱。

在厨房里搞得叮咚响,不是勺子掉地上,就是踩到塑料口袋发出沙沙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