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密谈,婉儿透露惊消息

他右手慢慢抚过右眼面具边缘,动作缓慢,像是在确认某个伤口是否还在流血。然后他走到桌旁,拉开椅子坐下,正对着林婉儿。

“你不怕告诉我这些?”他问。

“怕。”

“那你为什么说?”

“因为我看过你救人。”她说,“那天在枯井边,你明明可以走,却留下来驱鬼。你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你,但你在乎有没有人死。这种人……值得赌一次。”

陈墨冷笑一声。

“你以为我看不出你在演?”

“我没有。”

“你有。”他盯着她,“你每一句话都在引导我往‘危险’的方向想。你说诅咒、说谋士、说血脉共鸣,可你拿不出证据。你靠的是恐惧,而不是事实。”

“我不需要说服你。”她平静地说,“我只需要让你知道——你不是一个人在查这件事。还有人在看着,也在害怕。”

“怕什么?”

“怕你死得太快。”她说,“怕你还没揭开真相,就被当成祭品烧干净。”

陈墨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笑声干涩得像砂纸磨铁。

“你知道吗?”他说,“我听过太多这种话了。十年前有人说我父母之死是阵法反噬,五年前有人说我师父骗我练禁术,三个月前还有个疯老头说我生下来就是灾星。结果呢?全是屁话。”

“可这次不一样。”她看着他,“你自己也感觉到了,对吧?铜钱串发热,旧伤发烫,残卷会动。这不是巧合。这是召唤。”

“所以我才是钥匙?”

“或者说是引信。”她低声说,“点燃它的那个人,不一定想毁掉什么,但他一定想让某些东西醒来。”

陈墨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二十四枚铜钱静静垂着,其中一枚边缘微微泛红,像是刚被火烤过。他没去碰它,只是轻轻敲了下桌面。

“你为什么要帮我?”他问。

“我没帮你。”她说,“我只是不想让林府变成第二个凶宅。我姐姐已经病了很久,每晚都会梦到一口井,梦见有人在下面喊她的名字。我不想让她死在我面前。”

“所以你是为家人?”

“也是为自己。”她终于抬起手,解开外袍第一颗扣子,露出颈侧一道浅痕,细长,呈弧形,像是被什么东西划过,“三天前,我在书房翻找旧档,突然眼前一黑。醒来时就在地上,脖子上有这个。没人进来过,门也没动。但我知道——有人来过了。他留下这个,是为了让我闭嘴。”

陈墨盯着那道痕。

不是新伤,愈合了七八分,但位置太巧,刚好卡在动脉上方。下手的人精准控制了深度,既不会致命,又能让人记住痛感。

“你没报官。”

“报了。”她苦笑,“他们说是我睡觉抓的。”

“那你来找我,不怕我也把你当疯子?”

“我赌你比他们看得多。”她说,“你也赌我是不是真知道些什么。现在我们都亮牌了。”

屋里又静了下来。

窗外传来远处狗吠,断断续续,听着不像活物叫出来的。

陈墨缓缓站起身。

“你知道的,已经够多了。”他说。

“还不够。”她摇头,“我还知道一件事——那个阴险谋士,他不是冲你来的。”

“那是冲谁?”

“是你身后的影子。”她说,“是他留下的东西。他说……只要陈家最后一个人走进那间密室,天地门自开。”

陈墨猛地回头。

“谁说的?”

“集市老头。”她看着他,“他昨晚来过林府,留下一句话就走了。他说:‘别信梦里的娘,黑夜刚开始。’然后他看了我一眼,说:‘你也快了。’”

陈墨盯着她。

“你为什么不早说?”

“因为我不确定你能不能承受。”她低声说,“你现在知道了,可以选择转身就走。你可以回你的小屋,烧掉残卷,从此不再管这事。没人会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