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三郎!关你屁事!少管闲事!”

林清舟没理他,目光扫过李翠英紧握柴刀,微微发抖的手和苍白的脸,上前一步,

挡在了她和李泼皮之间,冷冷道,

“光天化日,你想干什么?”

“我...我跟翠英妹子说说话,怎么了?”

李泼皮眼神躲闪。

“说话?”

“有你这么说话的?”

林清舟嗤笑一声,掂了掂手里的柴刀,

“李泼皮,你觉得今天这事传出去,村里人是信你这个整天偷鸡摸狗的,还是信我林清舟的?

你觉得她爹会不会跟你拼命?村长会不会把你赶出清水村?”

林清舟每说一句,就向前逼近一步。

林清舟本就身量高,常年劳作练就了一身结实的筋骨,此刻沉着脸,自有一股迫人的气势。

李泼皮被他目光所慑,又听他说到村长和赶出村子,终于怕了,连连后退,嘴里还不干不净的嘟囔,

“行,行!林三郎,你等着!坏老子好事....”

边说边慌不择路的往山下溜了。

见李泼皮跑远,林清舟才转过身。

李翠英依旧紧握着柴刀,警惕的看着他,胸膛起伏,惊魂未定。

“他跑了,没事了。”

林清舟语气平淡,说完便准备转身离开。

“等等!”

李翠英忽然开口,声音还带着点颤,却努力绷得强硬,

“今天的事你不许出去乱说!一个字都不许说!听到没有?”

她顿了顿,眼神更加警惕,补充道,

“你帮了我,我自会谢你!但别有什么别的想头!我李翠英不是那种人!”

林清舟脚步一顿,回头看了她一眼。

姑娘脸上泪痕未干,头发有些凌乱,棉袄下摆也被树枝挂破了,样子着实狼狈,

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像燃着两簇火,直直瞪着他。

林清舟忽然觉得有些荒谬,也有些疲惫。

自己不过是恰好路过,难道还会借此要挟或邀功么?

林清舟摆摆手,语气依旧没什么波澜,甚至带着点疏离,

“你放心,我没见过你,今天山上,只有我一个人砍柴。”

说完,林清舟不再停留,拎起刚才砍下的那捆枯枝,径直朝山的更深处走去,背影很快隐没在冬日萧瑟的山林里。

李翠英站在原地,看着他消失的方向,紧握柴刀的手慢慢松了下来,这才感觉到腿软。

她靠着石头滑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劫后余生的后怕和方才强撑的勇气一起褪去,让她忍不住微微发抖。

山风吹过,带着刺骨的寒意。

李翠英不敢久留,挣扎着爬起来,捡起自己的柴刀和散落的两小捆柴火,也匆匆往山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