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围裙擦了擦眼角,声音带着哽咽却满是笑意,

“好,真好!虽说外头不太平,但咱们清河的腿好起来了,就是天大的喜事!”

晚秋见林清河已经回过神来,虽然脚踝不适,但精神头十足,便小心地扶着他,低声道,

“清河,咱们先回屋歇着吧。”

林清河点点头,顺从地借着晚秋的搀扶,慢慢地,一步一挪地往南房走。

晚秋在他身边,一边扶着他,一边留意着脚下的门槛和地面的不平处,自然而然的细心呵护。

路过正房窗户时,晚秋瞥见窗户纸后面,隐约有个人影正巴巴地向外张望。

是张春燕。

张春燕坐月子不能出屋,又听见外面刚才一阵喧闹,定是担心得紧。

晚秋扶着林清河在南房先坐下,自己则走到正房窗前,轻轻敲了敲窗棂,压低了声音,

“大嫂,是我。”

窗户被小心的推开一点点缝,张春燕有些苍白却带着关切的脸露了出来,声音也压得低低的,

“晚秋?刚才是咋了?我听着像是清河....还有你喊了一声?没事吧?”

“没事呢,大嫂,是好事!”

晚秋脸上漾开笑容,隔着窗户,将方才林清河能自己走路,虽然差点摔跤但并无大碍,爹说恢复得很好这些事,

轻声细语,绘声绘色地讲给张春燕听。

张春燕听着,眼睛也渐渐亮了起来,脸上浮起欣慰的红晕,

“真的?清河能走了?太好了!真是菩萨保佑!”

她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又连忙问,

“那你呢?我听见你好像撞着了?”

“我没事,就是磕了一下,不碍事。”

晚秋忙道,为了证明自己真没事,她还特意在窗外轻轻跳了两下。

张春燕这才彻底放下心,也跟着笑了起来。

她身子不能出来,便侧身让开些,让晚秋能透过窗户,看到炕上并排躺着的两个襁褓。

晚秋立刻凑近了些,眼睛弯成了月牙。

她经常这样,隔着门窗远远地看着两个小侄儿小侄女。

孩子们还太小,她不敢靠太近,怕带了外面的风进去,也怕自己身上不干净。

但她总是忍不住想看看他们。

“柏川今日睡得可香?知暖还那么爱皱眉头吗?”

她小声问,目光流连在那两张无比可爱的小脸上。

张春燕看着晚秋,心里暖暖的,

“柏川刚吃了奶,睡了,知暖啊,刚才还哼哼呢,这会儿也安静了,你瞧瞧,是不是又长开些了?”

“嗯!是长开了!眉眼更像大哥了!”

晚秋仔细瞧着,脸上是纯粹的欢喜,

“大嫂,你把他们养得真好,等这阵时气过去了,孩子们也再大些,我就能进去好好抱抱他们了。”

“好,好,等他们再大点,让你这个当婶婶的好好稀罕稀罕。”

张春燕笑着应道,心里却想,等自己出了月子,也要好好帮衬家里,不能再让晚秋这么个小姑娘,里里外外操持这么多事了。

晚秋又在窗外逗留了一会儿,隔着窗户用手指虚虚地点了点两个小娃娃的方向,这才心满意足地转身,重新走回了南房。

下午的阳光正好,透过窗棂,在南房的地面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林清河坐在炕沿,晚秋小心地给他脱了鞋袜,查看脚踝。

屋子里很安静,只有两人轻轻的呼吸声。

“晚秋,”

林清河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谢谢你....”

晚秋抬头,撞进他清澈明亮的眼眸里,那里面的感激,依赖,

还有一丝刚刚萌芽的,属于少年人重获新生的光彩,让她心头微颤。

“那你可要好好谢我~”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