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人面面相觑。
张春燕一直站在旁边,抱着知暖,没说话。
这会儿她忽然开口,声音有点低,脸有点红。
“那个....我.....”
几个人都看向她。
张春燕脸更红了,低着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我还有一些.....”
周桂香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你是说.....”
张春燕点点头,耳朵尖都红了。
“知暖和柏川吃得少,我....每天都胀得难受,有时候还得自己挤掉一些.....”
她说不下去了。
周桂香也是一副思索的样子,好像也没听谁说过人奶就不能喂狗了。
“嘶....那...咱们试试?”
张春燕点点头,抱着知暖进了屋。
不一会儿,她端着一只小陶碗出来,碗底有一点点乳白色的东西。
周桂香接过碗,用手指蘸了一点,往那小东西嘴边抹。
那小东西闻见了,小脑袋动了动,舌头伸出来,舔了舔。
然后它张开小嘴,往周桂香手指上凑。
周桂香把碗沿凑到它嘴边,那小东西居然自己伸出舌头,一点一点舔起来。
舔了几下,它停下来,喘口气,又接着舔。
没一会儿,碗底那点奶水就被它舔得干干净净。
舔完了,它把脑袋往周桂香掌心里拱了拱,不动了。
周桂香低头看着它,不由自主的笑了,
“成,能吃就能活。”
周桂香把狗崽子捧到灶房里,放在灶台边上。
灶膛里还有余火,暖暖的,比外头暖和多了。
她从杂物间翻出一只旧筐,铺了些软草,把狗崽子放进去。
又检查了一遍,耳朵里干净的,毛里没见虫子,身上也没有伤。
“倒是个干净的。”
她念叨着,
“也不知道是哪个不长心的,把这么小的崽子扔山里。”
林清山站在灶房门口,看着那团缩在草筐里的小东西,嘿嘿笑了两声。
周桂香回头瞥了他一眼。
“还站着干啥?柴砍够了?”
林清山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没,没够,我再去砍!”
-
日头偏西,林茂源和林清舟正在麦田里。
冬小麦长得正好。
麦秆已经有膝盖那么高,绿油油的,一片连着一片。
麦穗刚刚抽出来,嫩嫩的,还带着青。
风吹过来,整片麦田就起了一层一层的波浪,沙沙地响。
林茂源蹲在地头,用手摸了摸麦秆。
壮实,挺直,穗子饱满。
他满意的点点头。
“今年麦子还不错。”
林清舟站在他旁边,也看着这片麦田。
“雨水足,伺候得也勤。”
“再过十来天,就能收了。”
林茂源望着这片麦田,心里头踏实。
一家人忙活半年,就指着这一季收成。
麦子收上来,磨成面,够吃一整年。
若是年景好,收成多,还能余下一些,卖些钱也成。
不过今年应该是不成了,家里多了两张嘴,再过些日子也能吃上东西了。
粮食就只有不够的,不会再有多余能卖出去的了。
林清舟在旁边问,
“爹,今个回去了?”
林茂源点点头。
“回吧。”
父子俩扛起锄头,沿着田埂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