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向雪门正前方。

“那里有人等你。”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雪门前,不知什么时候站着一个骨面人。

它披着狼皮,手里拿着黑册。

身后趴着四头矛奴狼影。

那骨面人没有眼洞,可沈渊知道它在看自己。

“活钉。”

声音从雪门前传来。

不大。

却像贴着每个人耳骨说话。

赵铁握刀。

“它认识你。”

沈渊道:“它认的是残秽。”

骨面人翻开黑册。

“沈渊。”

两个字落下时,沈渊腕上残痕忽然一冷。

赵铁立刻看他。

“答我一句。”

沈渊没有看骨面人。

“我没被拿住。”

赵铁道:“你欠我几顿酒?”

沈渊道:“一顿都不欠。”

赵铁咬牙。

“还能顶嘴。”

骨面人又写。

这一次,黑册上的字没有成。

墨在纸上晕开,像碰到什么硬东西。

那一瞬,沈渊怀里的盐布轻轻一热。

不是烫。

像小鱼隔着很远的路,替他挡了一下。

沈渊胸口一紧,又很快压住。

现在不是想她的时候。

想她会急。

急就会被写进对方的局里。

骨面人停了一下。

“你的名也不好收。”

罗瘸子脸色变了。

沈渊握紧枪。

他知道为什么。

他的名字不是什么特殊血脉。

是因为小鱼的盐布贴在怀里。

小鱼那片空白挡了一下。

骨面人像是也看懂了。

它合上黑册。

“把布留下。”

“可放你入门。”

赵铁冷笑。

“这话听着就不像好话。”

沈渊道:“布留下,我还追什么?”

骨面人抬手。

四头矛奴狼影同时站起。

“那就死在门前。”

雪门前的空白忽然往外铺。

像一张看不见的皮,贴着雪地滑来。

沈渊立刻道:“退到石后!”

众人翻入乱石。

空白贴着石缝滑过。

一块露在外头的石头被擦到,半截无声消失。

李虎看得头皮发紧。

“这怎么打?”

沈渊盯着骨面人。

“不打门。”

“打写字的。”

赵铁懂了。

骨面人能铺空白,是靠那本黑册。

可它站在正门前,四头矛奴护着,硬冲必死。

沈渊看向西侧崖脚。

小鱼留下的侧口在那里。

他不能从正面打。

也不能让骨面人知道他们真正要走哪条路。

“李虎。”

李虎一哆嗦。

“在。”

“带阿扣和罗老去侧口。”

李虎脸白。

“那你们呢?”

赵铁替沈渊答了。

“我们去让它看正面。”

罗瘸子皱眉。

“你们两个?”

赵铁把刀扛到肩上。

“两个够吵。”

罗瘸子没有再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