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刺太短。

骨页狼一口咬过来,李虎下意识闭眼,却没退。

铛!

赵铁的刀背砸在狼头上,把它砸偏。

“眼睁开!”

李虎睁眼,脸白得吓人。

“睁着呢!”

沈渊一步上前,枪尖刺入骨页狼喉下。

那里没有骨页。

只有一截黑线。

枪尖一搅。

黑线断。

骨页狼整副身子散开,背上的骨页没有碎,反而一片片落在雪里。

其中一片骨页上刻着一个“陶”。

姓陶的男孩忽然捂住胸口。

他空着的眼神里,多了一点光。

“陶……”

沈渊立刻道:“别往下说。”

男孩死死咬住嘴。

可他在发抖。

不是怕。

是激动。

他想起自己姓陶了。

不是别人提醒。

是自己想起。

沈渊看着那片骨页。

原来这些骨页狼,就是被第一门吞走的残名做成。

杀它们不能乱杀。

得断驱壳,留名页。

这不是打怪。

是救人。

第四只骨页狼扑向小女孩妞。

李虎这次没有闭眼。

他把背刺横过来,硬挡了一口。

狼牙咬住背刺,李虎被撞得后退两步,撞在石壁上,肩伤再次裂开。

“沈渊!”

沈渊已经到了。

枪尖从狼耳后刺入,一挑一别,断了喉下黑线。

骨页落地。

其中一片上刻着一个“柳”。

小女孩妞茫然地看着。

“柳……妞?”

她忽然哭了。

“我娘这么叫我。”

李虎眼睛一红。

“记得就行,别再说。”

雪沟里的骨页狼越来越多。

不是冲他们。

是冲地上的名页。

它们想把刚落下的姓重新吞回去。

沈渊抬枪。

“李虎,收页。”

李虎一愣。

“我?”

“你离孩子近。”

赵铁道:“别废话。”

李虎咬牙,把断腿木马从怀里掏出来,塞给姓陶男孩。

“抱着。”

然后他扑到雪地上,一片一片去捡那些骨页。

骨页冷得像刀。

割得他指尖全是血。

可他没松。

赵铁负责挡正面。

沈渊负责断黑线。

李虎负责收名页。

七个孩子蹲在石壁凹处,谁也没报全名。

他们嘴唇都咬破了。

可没有一个喊。

小鱼教过他们。

慢点说。

别报全。

这句话现在救了他们。

最后一只骨页狼被沈渊挑断喉线时,雪沟忽然安静了。

地上散着十几片骨页。

不全属于这七个孩子。

有的姓他们不认识。

有的只有半个小名。

李虎把所有骨页抱在怀里,手抖得厉害。

“这些怎么办?”

沈渊看向前方。

雪沟尽头,有一道黑色营影一闪而过。

“带着。”

赵铁皱眉。

“带名页进黑册营?”

“不带,它们就会被重新吞回去。”

沈渊蹲下,把骨页按进一块干净布里。

这布本是给小鱼带的盐布外层。

如今只能先包这些孩子的残名。

姓陶男孩看着他。

“哥哥。”

沈渊抬眼。

男孩声音很轻。

“那个姐姐说,要是有人来救,别只顾着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