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片啪的一声弹出。

飞向姓陶男孩。

沈渊枪尖一挑,把骨片挑落在地。

骨片落雪后翻了一面。

上头有半个“沈”字。

李虎一怔。

“不是陶?”

沈渊眼神一冷。

骨片又弹出几枚。

第二枚半个“小”。

第三枚半个“鱼”。

三枚骨片落在雪上,互相靠近,却始终合不成完整字。

每靠近一次,就裂开一次。

副册裂痕。

这不是完整副册。

只是副册被反震出的边角。

黑册副使试写小鱼失败,裂出一角,顺着旧路弹到这里。

沈渊抬手,阻止李虎靠近。

“别碰。”

赵铁道:“有用?”

“有。”

沈渊用枪尖把三枚骨片拨到一起。

它们刚靠近,就同时发出细响。

咔。

白痕从骨片中间裂出,指向黑石墙后方。

不是白痕在给路。

是副册裂开的地方,暴露了黑册营真正的方向。

赵铁看懂了。

“它试你妹,反倒把自己营门漏出来了。”

沈渊道:“所以不能碰坏。”

李虎忍不住道:“那小鱼没事?”

沈渊看着那三枚裂片。

“她被试了。”

“但没被写住。”

孩子们听见这句,明显松了一点。

他们不知道副册是什么。

可他们知道那个不哭的姐姐还没被写掉。

黑石墙忽然动了一下。

墙上其余骨片同时翻起。

每一片上,都浮出半个残名。

它们像被三枚副册裂片惊醒,要把所有残名重新吸回墙里。

李虎怀里的残名页也开始抖。

他死死抱住。

“沈渊!”

沈渊枪尖压住三枚副册裂片。

不能砸墙。

砸墙会碎名。

也不能退。

一退,残名页会被吸走。

他看向墙根。

那里有一条黑线,连着所有骨片。

和骨页狼喉下那条线一样。

只要断线,墙就暂时吸不动。

沈渊一步上前。

黑石墙里的骨片同时飞起,像一群薄刀,朝他脸上刮来。

赵铁冲上,刀背横扫。

铛铛铛!

骨片被砸偏。

可他只用刀背。

不敢砍碎。

沈渊趁这一瞬,枪尖贴着墙根钻入。

黑线往后一缩。

它会躲。

沈渊没有追线。

他反手把三枚副册裂片往墙根一压。

裂片上的白痕亮了一下。

黑线像被烫到,猛地绷直。

就是现在。

枪尖一挑。

黑线断。

黑石墙上的骨片同时一停。

李虎怀里的残名页也安静下来。

赵铁松了口气。

“这算破了?”

沈渊摇头。

“只断一口气。”

他把三枚副册裂片用布包好。

这东西危险。

但也有用。

它能指向黑册营。

也能证明小鱼的养名写不成。

李虎看着那包骨片。

“带着?”

“带着。”

沈渊道。

“它裂向哪,黑册营就在那。”

孩子们靠在石壁边,仍在小声念。

别报全名。

报全了,就忘家。

姓陶男孩忽然补了一句。

“姐姐还说,真有人来,不要只喊救命。”

沈渊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