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一听就炸了,把黄瓜往嘴边一叼,撸起袖子就往前凑:

“我什么时候拐粮油了?你小子再满嘴喷粪,我抽你信不信!”

“怎么着?我说错了?”

许大茂梗着脖子往前顶了半步,一脸不屑,

“也不知道是谁天天给贾加送厂里的盒饭,全院谁看不见?

合着你拿公家东西做人情,倒是挺大方。”

“行了!都给我闭嘴!”

易中海脸一沉,往前站了半步,厉声喝住俩人,

“像什么样子!当着劳保科同志的面吵吵闹闹,丢咱们工人的脸!”

他转头冲明楼干笑两声,摆了摆手:

“明同志别见笑,俩年轻人平时闹惯了,都没坏心眼。”

明楼笑着摆了摆手,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

“没事没事,街坊邻里住着,哪有没个拌嘴的,正常。”

他顺势把话题往正事上引,指尖轻轻点了点桌上的物资:

“各位也别争,这次是上面统一下的文,就针对国营厂七级工以上的一线老工人,物资都是按人头批的,有定数。

易师傅,您是院里的一大爷,情况熟,受累给对对人头,我好登记造册,回去也好交差。”

易中海脸上立刻露出几分为难,瞟了眼周围巴巴看着的街坊,叹了口气:

“明同志,要说七级工以上,满打满算就我和老刘俩人。

可你看这院里,老的老小的小,还有后院聋老太太,八十多了,五保户,还是烈属,

平日里全靠街坊接济着过。

就我俩拎着东西回去,我这心里…… 也不落忍啊。”

他说着冲明楼递了个恳切的眼神,一副为邻里操心的模样:

“您看,能不能通融通融?匀出点给老太太凑份?我那份都可以少拿半斤,不碍事。”

“就是啊!”

贾张氏立马接话,拍着大腿嚷嚷,

“还有我们孤儿寡母的,男人死在厂里,我们娘几个连顿饱饭都吃不上,组织上不能不管啊!”

秦淮茹低着头抹眼角,小声抽噎:

“俩孩子正长身体,天天喊饿……”

阎埠贵也搓着手搭腔:

“是啊同志,都是一个院的街坊,谁家有难都伸把手。

组织上既然来了,也照顾照顾困难户嘛。”

刘海中拄着拐往前挪了半步,端着七级工的架子,慢悠悠点头:

“嗯,人民内部的事,就是要互帮互助。我那份也可以少点,优先照顾老人和家属。”

此言正合明楼意.

他不在乎这点物资,他要的是这个院子里的信息。

明楼面上却装出犹豫的样子,沉吟了几秒才点头:

“行吧,既然二位老师傅都这觉悟,我就破例多匀出两份出来,给老太太和困难家属凑凑。

回头我跟科里补个申请,挨处分我认了。”

他话锋一转,语气带了点公事公办的认真:

“不过规矩不能破,院里住户都得登记清楚,谁领了什么、领了多少,都得入账。

易师傅,院里人都到齐了吗?您点点人头,我好记。”

易中海一听能多拿东西,立马精神了,抬头扫了一圈,掰着手指头数:

“中院我跟你大妈、贾家、傻柱;前院老阎两口子、张家;后院大茂……”

数到这儿他顿了顿,冲着前院东屋紧闭的门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点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