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面上半点不露,他只是淡淡收回目光,笔尖落在纸上:

“家里几口人、什么工作,登记清楚就行。物资按规定来,困难户会酌情考虑。”

“哎哎!好!”

贾张氏见他松口,立马喜笑颜开,连忙报起了人头,生怕漏了半分好处。

易中海在旁边打圆场:

“老嫂子你先往边稍稍,一个个来。明同志公事公办,亏不了咱们院里人的。” 阎埠贵也踮着脚往前凑,眼睛盯着桌上的油纸包糕点,

就等着下一个轮到自己。

明楼笔尖飞快落下

“贾家四口,秦淮茹一级钳工” 一行字,

末了不着痕迹地在名字后面画了个小小的圈

这户人家,胖得蹊跷,值得重点留意。

他抬眼冲明诚微微点头:

“贾家,两斤细粮,二两豆油。”

顿了顿,目光扫过秦淮茹怀里蔫蔫的小槐花,又补了句,

“再加半斤花生,给孩子垫垫肚子。”

这话一出,周围人都微微哗然。

阎埠贵踮着脚往桌上瞅,眼睛都直了

花生可是金贵东西,平时逢年过节都未必能吃上,

这同志看着面冷,心倒软。

易中海也点点头,脸上露出赞许的神色:

“明同志心善,惦记着孩子。”

贾张氏接过明诚递过来的东西,拎在手里颠了颠,脸上的笑还没挂稳,又垮了下来。

她往前又凑了两步,扒着桌沿,眼眶 “唰” 地就红了,拍着大腿唉声叹气:

“明主任啊!你看我们家日子过得多苦哟!一家老小吃不饱肚子,两个小的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天天饿的直哭。

你手里这么多东西,反正也是拿来慰问的,东西这么多也不差我们这一份!

你当官的,心善体恤老百姓,就该多可怜可怜我们苦命人,

多给我们两袋细粮,一桶豆油怎么了?

你要是不给,就是当官的心硬,看着我们一家人挨饿见死不救!”

她嗓门尖,话说得又快又顺,噼里啪啦砸下来,倒像明楼欠了她家似的。

明楼手里的钢笔猛地一顿,抬眼看向贾张氏,整个人都愣了愣。

他干了半辈子情报,跟军统、中统、各国间谍斗过心眼,

什么样的诡辩、什么样的话术没见过?

可头一回撞见这种逻辑

你穷,所以我就得给你?

不给,就是我心坏、见死不救?

他张了张嘴,一时间竟没说出话来,有点被这理直气壮的道德绑架给砸懵了。

秦淮茹在旁边赶紧拉贾张氏的胳膊,小声劝:

“妈,您别这样,同志已经够照顾咱们了……”

“你懂什么!”

贾张氏一把甩开她的手,眼睛瞪得溜圆,

“孩子饿肚子你不心疼啊?”

阎埠贵也在旁边搓着手搭腔:

“是啊同志,你看这孤儿寡母的,确实不容易。组织上既然来了,就多帮扶帮扶呗?”

刘海中拄着拐,也慢悠悠补了句:

“嗯,人民公仆为人民,多照顾照顾困难群众,也是应该的嘛。”

俩人一唱一和,都想跟着沾点好处。

易中海假意皱起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