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的明诚也倒抽一口冷气。

他们干情报这么多年,见过嚣张的特务,见过狠辣的对手,可从没见过这么……

混不吝的。

当着公职人员的面,当众殴打街坊、逼老人下跪?

此时他心里有了另一个想法,

如果说对方是敌特,但是敌特不应该都是小心谨慎,一在伪装低调的吗?

哪有潜伏人员这么招摇的?

生怕别人不知道他?生怕事情闹不大?

可是如果对方不是敌特,可这一骨子军阀纨绔的味道又是怎么回事?

明楼眉头拧成了疙瘩,心里的疑团彻底打成了死结。

他到底想干什么? 这么肆无忌惮,难道就真的没人管得了他?

还是说…… 他的底气,比自己预想的还要足得多?

连街道、公安都不放在眼里,连院里的舆论都不在乎?

明楼看着场中央那个拎着鸡毛掸子、满脸漫不经心的胖子,

第一次觉得自己好像…… 完全摸不透这个人。

那股无形的威压顺着鸡毛掸子直压过来,像座沉山似的扣在易中海心口。

他嘴唇哆嗦着,腿肚子直打颤,明明心里一万个不愿意,膝盖却不听使唤地往下弯,

喉咙里不受控制地挤出几个字,声音又小又抖,细得像蚊子哼:

“爸…… 爸爸……”

三个字出口,易中海脑子里 “嗡” 的一声,一片空白。

脸上挨打的火辣辣疼,都比不上这声 “爸爸” 带来的羞耻。

活了大半辈子,堂堂八级钳工,院里说一不二的一大爷,当着满院街坊的面,给一个三十出头的胖子叫爸爸?

他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捂着脸蹲下去,肩膀不受控制地抖着,

连抬头看人的勇气都没了,只觉得脸上烧得发烫,比刚才挨的那几掸子疼十倍都不止。

“轰。。。”

院里众人像是被惊雷劈中,个个都僵在了原地。

刘海中心里咯噔一下,随即一股说不出的畅快顺着后脊梁往上涌。

上个月他也是这样,被这胖子逼着跪下叫爸爸,那事儿像块心病压了他快一个月,

连出门都觉得街坊在背后笑他。

现在看着易中海也落得这般下场,他心里那点抑郁瞬间散了大半,居然还有点平衡

合着不光我一个人遭这罪。

此时的他深切的感受到了校长那个时候的心情

抑郁一下子全好了。

可嘴上不能这么说,

他连忙往前挪了半步,拄着拐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老易!你、你怎么能这样!咱们跟他评理啊!怎么能服软叫他……”

话说得义正词严,脚底下却半点没往前凑,生怕庞大海的掸子一转脸对准自己。

阎埠贵也立马咋咋呼呼地接腔:

“就是啊一大爷!咱们不能怕他!光天化日的,他还敢反了不成?

咱们一起跟他去街道评理去!”

喊得嗓门挺大,身子却悄悄往后缩了缩。

心里早就乐开了花:你易中海也有今天?

天天装道德天尊,领着我们吃绝户、拿捏这个训那个的,便宜都让你占大头,

现在被人按在脸上踩,真是报应!

三大妈们也跟着七嘴八舌嚷嚷:

“一大爷你可不能倒下啊!”

“咱们跟这恶势力抗争到底!”

一个个嘴上喊得震天响,脚都钉在原地纹丝不动,心里都憋着幸灾乐祸:

天天被你易中海管着训着,什么事都得你点头,现在你也有栽跟头的一天,可太解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