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篷外的风雪叫嚣得越发疯狂,却压不住里面传出的动静。

距离帐篷三十步外的巡逻道上。

一队士兵正抱着长矛取暖。

风向一变,某种不和谐的声浪顺着雪面刮了过来。

那声音百转千回,听得人骨头发酥。

走在前面的年轻新兵愣住了。

他竖起耳朵听了两秒,脸涨得通红,连冻僵的手指都不知道往哪放,转头去问老兵:“队长,里面这是……在审问战俘?怎么动大刑了?”

老兵一巴掌拍在头盔上,发出当的一声脆响。

“审你奶奶个腿!平时让你多练练眼力见,全喂狗了?闭上嘴,带着你的人往东边挪五十步!不,一百步!”

雷诺恰好巡视过来,听见这边的动静,脸一黑。

他转头看向身旁同样全身甲胄的阿提克斯。

这位瓦莱里乌斯家族的圣骑士目不斜视,手握剑柄,站得笔挺,活像一尊听不见声音的雕塑。

只不过他脚下的步子,却非常诚实地带着手底下的重甲兵往反方向撤出了百十来米。

雷诺叹了口气,挥挥手,把周边的岗哨全撤远了。

大家都是刀口舔血的汉子,明天说不定就交代在冰原上了,谁也不愿意去搅扰肖恩的兴致。

只是这动静,实在大得让人有点腿软。

雷诺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短矛,又看了看后方紧闭的帐篷,摇了摇头。

帐篷内,火盆里的炭烧得劈啪作响。

温度已经升到了顶点。

肖恩将腿抱在怀里。

那是一条极具肉感的长腿,皮肤白腻得反光,脚踝处的骨窝精致诱人。

汗水布满她细腻的肌肤,在火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他低头含住指头。

“肖恩……”她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肖恩没停。

她意乱情迷地仰躺着,长发凌乱地散在枕边,身体如波浪般起伏。

那双总是透着冷光和算计的眼睛,现在只剩下一片水光潋滟的迷离。

她不在乎外面有多少双耳朵,也不在乎明天是不是会被亡灵撕成碎片。

只要这具年轻强悍的身体还在占有她,她就觉得自己还活着,活得比任何时候都真实。

疯狂的索取一直持续到后半夜。

火盆里的炭暗了下去。

两人相拥着躺在行军床上。

汗水顺着塞拉菲娜的脊背滑下,打湿了底下的毯子。

她像一只餍足的母豹,懒洋洋地趴在肖恩胸口。

肖恩抱住她时,她没有再嘴硬。

只是攥住他的衣襟,低声骂了一句。

“混蛋。”

肖恩低头看她。

“后悔了?”

“后悔没早点把你拐进帐篷。”

后半夜,营地换了两次岗。

帐内的火盆添过一次炭,帘外落了薄雪。

远处冻河谷方向偶尔传来怪鸟般的叫声,斥候说那不是鸟,是尸犬在风里嗅活人的味道。

可在这片临战的营地里,后方那顶指挥帐反而成了最让人不敢靠近的地方。

诺亚搬完最后一批石料,累得坐在墙根。

他听见巡逻兵绕路,纳闷地问:“那边不是最近吗?”

艾薇一把捂住他的嘴。

“你闭嘴。”

诺亚眨眼。

安娜贝尔坐在旁边翻魔法书,书页停了半天没动。

达莉亚看着她。

“你也听见了?”

安娜贝尔合上书。

“没有。”

“可你的书拿反了。”

安娜贝尔低头看了一眼,面无表情地把书转正。

池田萌衣正在擦刀,耳尖红得厉害,却还装作专心。

“战前维持精神,是武士的常事。”

艾薇扭头看她。

“你们扶桑也这样?”

萌衣停顿。

“我没见过。但古籍里……应该有。”

“哪本古籍?”

“……不重要。”

诺亚还被捂着嘴,含糊地抗议了两声。

艾薇松开他。

“你别问,问就是贵族礼仪。”

诺亚认真点头。

“贵族礼仪真难。”

安娜贝尔差点把书角捏皱。

达莉亚用法杖挡住脸,肩膀抖了半天。

天快亮时,帐篷里的火盆只剩红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