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云慌忙起身,四处去寻。
“娘亲。”
清脆的响声骤然响起,禾儿一头扎进了姜云的怀里。
“多亏了大个子叔叔,禾儿差点儿就没有娘亲了,呜呜呜……”
劫后余生。
姜云抱着禾儿,母女俩抱头痛哭。
南北城。
府尹府。
“明日便是乡试,人选你定好了吗?”
叶清辉的书桌上,摆着一长串的名单。
此时,若是有第三个人在场,一定能够发现,这串名单上写的,全部都是此次参加乡试的考生名字。
叶耀童抬手,将指腹滑到了一个名字上停住,又在那个名字上轻轻敲了两下。
“定好了,就他。”
叶清辉看着叶耀童指着的王佑年的名字,沉思了半晌。
“我看过他的童试答卷,还有他在白山书院这么多年以来,写过的所有的文章策略,此人确实是个有才学的,你眼光不错。”
得了父亲的肯定,叶耀童嘴角弯起一抹弧度。
“我调查过他,往上数两代,原是从别处逃难到夏塘村定居,无宗族门阀撑腰,家中清贫,父亲瘫痪,日子过得拮据,也无富余银钱傍身,若是事发,有父亲坐镇,他翻不出花来。”
“更重要的是……”
他一笑:“那日在荣锦酒楼,他得罪了桃溪书院的骆闻舟。”
“骆闻舟此人,心胸狭隘,睚眦必报,若是事发,他也只会怀疑,是骆闻舟从中作梗。”
叶家永远清白干净,得了便宜,还能独善其身。
“我儿思虑甚周。”
叶清辉眼底的欣赏更甚,他捋了捋胡须。
“六皇子还要在这里待一段时日,你已经在他的跟前露了脸,只等你功名傍身,便可成为他的左膀右臂,届时,我叶家满门荣耀,指日可待。”
“多谢父亲为儿子筹谋,儿子一定争气向上,绝不辜负父亲的期望。”
“吾儿甚优。”
叶清辉将那串名单放在烛火中点燃,随手丢进了脚边的铜盆当中,亲眼看着它化为灰烬。
……
自荣锦酒楼之后,王佑年便成了荣锦酒楼炙手可热的人物。
他凭借一首诗,成了叶家的入幕之宾,又在叶夫人的寿宴上,送了一扇精美绝伦的双面绣四折屏风,博得了满堂喝彩。
叶耀童干脆将他从条件一般的酒楼接近了叶府,每日好日好喝的供着,就是为了能让他安心考试。
连带着刘文英都跟着王佑年一并住进了叶府。
这样的殊荣,羡慕坏了一众赶考的学子。
就连骆闻舟想对王佑年动手,都找不到时机。
他差点咬碎了满口白牙。
“少爷别急,便是等他考完了,也不会立刻就回白山镇,咱们还有的是时间动手。”
“万一他真的考中了怎么办?”
王佑年那个人,深藏不漏得很,明明就是泥腿子出身,偏偏还要故作高洁,甚至压过了他的风头。
万一他真的考中,还成了解元,他再动手,可就麻烦了。
“公子糊涂,您莫不是忘了崔墨白?”
骆闻舟心念一动。
“你是说……”
“对付这样的人,如法炮制即可,咱们有经验得很。”
骆闻舟一喜,“你说得对,他迟早会落到我的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