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太阴星君保佑吾儿王氏佑年平安度过三天应试,千万别出什么岔子!”
姜云后退了两步,给赵氏让开了位置。
赵氏眉头一皱,“让你拜月神,你就光拜月神,也不知道给你夫君祈个愿,我们王家要你这个锯了嘴的葫芦有什么用?”
姜云哪里的是不为夫君祈愿?
只是,她的心愿不能说出口,只能祈求太阴星君见她的内心,让她如愿。
分家另过这种事,若是从她的嘴里说出来,赵氏只怕是要将天都捅出一个窟窿来。
她垂头听训,只有握着她手的禾儿,才知道,她的指尖,究竟有多凉。
王长贵也蹙眉。
“把贡果分了回房去吧,我瞧着你人在这儿,心却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要不是看在那二十两银子的份儿上,这样好的团圆糕,赵氏哪里舍得分给这一对赔钱货吃?
她塞了两块糕饼到姜云的手里,一人一块,多一丁点儿都没有。
“赶紧滚回去绣花,站在这里跟个木桩子似的,看了就心烦。”
姜云攥着糕饼,拉着禾儿回了房,脸上没有半点委屈难过。
中秋本是团圆佳节,可她一点儿也不想跟外头的那三个人团圆。
禾儿小口小口地啃着团圆糕,凑到姜云跟前。
姜云正在穿针,襟口的连理枝还差了些叶片,只有认真绣花的时候,她才不会想起那两双粗糙的手,扯开她衣裳时候的难堪和绝望。
她只是一位再普通不过的农家妇人,从小被三纲五常框在一个板板正正的方框里。
这样的事情,即便是有惊无险,也足够她心有余悸很久很久。
“娘心情不好吗?”
她垫着脚,有模有样地用手背贴着姜云的额头。
“白日的事情确实凶险,可坏人已经被大个子叔叔打跑了,娘亲别怕,禾儿会保护你的。”
“娘亲没有心情不好。”
只要她跟陆战不再往来,杨兰花应当不会再找她的麻烦。
另外,白日里瞧陆战听见杨兰花名字的脸色,想必,他定然不会放过她。
“娘亲只是担心你爹爹,今日是中秋节,也不知道他吃过团圆糕了没有?”
禾儿小大人似的安慰姜云,“爹爹已经是大人了,他定会照顾好自己,不叫娘亲忧心的。”
姜云被她这话逗笑了。
“是是是,我们禾儿说的是,爹爹已经是个大人了,定会照顾好自己的。”
禾儿盯着手里的半块饼子,大眼睛滴溜溜地转了一圈,又问:“娘亲,禾儿能将剩下的半块团圆糕送给大个子叔叔尝尝吗?”
姜云张了张嘴,对上女儿满怀希冀的目光。
孩子懂得知恩图报是好事,只是……
姜云咬着唇纠结,于情于理,她都不该再与陆战有所交集。
一个杨兰花已经吓到她了,若是一来二去的,日后又惹来了李兰花、王兰花那可如何是好?
“娘亲不是教导过禾儿,做人要知恩图报吗?大个子叔叔今日帮了咱们这么大的忙,咱们理应答谢他才是。”
禾儿懵懂的大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姜云。
“我听村里的小伙伴说,大个子叔叔一直都是一个人住在山里的,他没有家人团圆,定然也没有吃过团圆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