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可以。”
“那以后,禾儿跟娘亲想吃肉,就能有肉吃吗?”
“对,以后,我们想吃肉就能有肉吃。”
这样的声音,伴着陆战渐行渐远的脚步,逐渐消失。
陆战越走越快,刚走到村尾,便被守在这里的陈二狗拉进了他家里头。
“战哥,究竟发生什么事了?我娘说赵氏跟她套了一下午的话,问你的行踪。”
陆战看向林氏。
“我什么都没说,只说你跟二狗进深山打猎去了,没个三五天的,回不来。”
陆战这才放下心来。
“孩子,你跟婶子说说,究竟发生什么了?”
陆战顿了顿,道:“我瞧见赵氏跟王佑轩在山里头取有毒的蘑菇汁,要毒死姜云。”
“什么?”
陈二狗一只眼睛瞪成两个大。
林氏愤慨拍桌:“这对杀千刀的母子,居然想出这样阴毒的点子害自家儿媳?简直不配为人。”
饶是陈二狗反应再慢,也想通了这件事情的关窍。
“所以,你让我托人给我表哥带信,打听秀才公的事情,就是为了让秀才公快些回来,救姜娘子的命?”
陆战握紧了拳,“不是。”
他声音有些哑,“我只是想知道,这件事,有没有他的份。”
自己的媳妇儿在家里受苦,身为夫君,他究竟知道,还是不知道?
陆战的耳中不断地回想起姜云跟禾儿方才在屋子里头的对话。
字字句句,都是对未来美好生活的期盼。
可,若枕边人,是一头披着人皮的豺狼。
她真的能带着女儿,过上梦寐以求的日子吗?
陈二狗到底年轻,思考问题不如林氏那般深远。
林氏忧心忡忡将陆战拉到了一边。
“你可千万别犯糊涂,这样的事情,若是她自己看不明白,你即便能护她千次万次,也护不住她的一辈子。”
当局者迷。
陆战这个人,看起冷心冷情,实则重情重义得很。
一旦遇见跟姜云沾边的事情,他便将脑子丢了一半。
林氏很难不为他担心。
“我会让她看清,那一家子,究竟是什么样的豺狼虎豹。”
“陆战。”林氏从未用这样严肃的语气喊过他的名字。
“有些事,只有她自己流过血,受过伤,才能在她的心里头留下疤,铭记一辈子,你到底明不明白?”
“即便她是你的救命恩人,你帮了她那么多次,也该够了。”
“可是,这一次,不一样。”
他们是想要她的命。
若是能眼睁睁地看着姜云被人害死,那他便不是陆战了。
“林婶子,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我有分寸,这两天,我会带着二狗进山,若是南北城那边来了消息,等我回来,你一字一句地告诉我就成。”
说完,陆战冲着陈二狗,“带上家伙事儿,进山。”
陈二狗还没从王秀才家那一团子污遭事儿里头抽出魂儿来,就被陆战一句话,又撞了几下发颤的魂魄。
“啊?现在就去?这么突然的吗?”
“嗯,”陆战点头,“咱们早去早回。”
争取赶在南北城的消息传回来之前到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