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字呗。”

“练了,“知景鸢把答题卡翻过来,背面空白处有几行刻意写慢的英文字母,比正面确实工整了一些,但也就从“很丑“进步到了“不太丑”,“没用,一快起来就回去了。”

“那就写慢点。”

“来不及啊,“他叹气,“阅读理解做快了能省出时间给作文,但作文写慢了时间又不够。这不死循环吗。“

葵茶茶想了想,觉得这确实是十四岁会焦虑的那种问题——时间分配,速度和准确率的平衡。但他没什么好建议,因为他自己的策略是“阅读理解凭语感快速过,作文只求不出错“,这种策略对英语基础有要求,不通用。

“那你多背几个万能句式,“他说,“开头结尾直接套,中间省点时间写正文。”

知景鸢想了想,觉得有点道理,说了句“也是“,把答题卡折了两下塞进口袋,上课铃就响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食堂里的氛围也变了。

不是饭菜变了——还是那些饭菜,今天周二,固定是两荤一素一汤的套餐,葵茶茶觉得那个红烧鸡腿还算能吃。变的是节奏。以前吃饭是三三两两的,边吃边聊,今天像被谁按了快进键,整个食堂都在加速。

葵茶茶端着餐盘找位子的时候,看见吴珮玄坐在靠窗那排,旁边空了一个位置。她面前摊着一本小册子,一边吃饭一边看,筷子夹着菜往嘴里送的时候眼睛还盯着本子。

他走过去坐下。

“看什么呢?”

吴珮玄抬头看了他一眼,把小册子翻了个面让他看——是历史的知识点汇总,手写的,字迹很整齐。

“焦老师说的重点,我整理了一遍。“她把本子翻回去,继续看,“你背了吗?”

“还没。”

“那赶紧的,这次期末历史范围可大了。”

葵茶茶“嗯“了一声,开始吃饭。吴珮玄看了几行之后合上本子,开始认真吃饭。

“你们班王哥最近是不是又发疯了?“她突然问。

“也没发疯,就是老调重弹。”

“我们班也是,“吴珮玄把一根鱼刺吐到纸上包好,“班主任天天说’收心收心’,但我觉得吧,该学的早就开始学了,不学的说也没用。”

“话是这么说,但他们不说又觉得没尽到责任。”

“也是。“吴珮玄点了点头,又补了一句“我服了”,但这次语气不是吐槽,更像是一种对班主任身份的无奈理解。

吃完饭往回走的时候,葵茶茶注意到一件事——路上的人比上周密集,但更安静。以前放学路上总是三三两两说笑的,现在大多是低头走,或者拿着小本子在看。不是所有人,但比例明显多了。

下午最后一节是物理,王哥的课。

他今天讲电学,速度比以前快了不少。以前一节课讲一个知识点,中间穿插例题和提问,今天直接推了两个知识点,例题只讲了一道,剩下的“课下自己看“。

“来不及了,“他站在讲台上,粉笔灰沾了一手,语气倒不是着急,更像一种陈述事实的平淡,“该赶的赶,该快的快。你们要是觉得我讲快了跟不上,课下来找我。不来找我,我又不知道你们哪儿不会。”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扫了一圈教室。

葵茶茶觉得他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多停了零点几秒。也可能是错觉。

下课前,王哥留了两分钟说了件正事:“期末复习计划我已经发到群里了,你们回去看。每天该做什么、做多少,上面都写了。不做我也不查,但考出来别来找我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