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她签过三份字,自己只记得一份

【想掐线?我们人手一条。】

方岚盯着“死人签字”这四个字。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顺着这具尸体往上挖。

“照片。”她说。

沈砚检索死亡注销档案,调出照片,放大,投上大屏。

弹幕集体愣住。

那张脸。年轻时的轮廓。和掌舵人,七分相似。

热评第一条,四个字:【是他的谁。】

掌舵人沉默了十秒。然后,他第一次主动开口,讲自己的事。

“我哥。”他说,“早年一起创业,设计是他负责的。后来抑郁症,走了。”他的声音低下去,“logo是他留给这个家最后的东西。方岚拿走的,是我哥的遗物。”

弹幕摇摆了。【如果是真的……方岚是不是该还?】【遗物被公司拿去注册成武器,这叫遗物?】

SX-0428站了起来。

她翻出一份时间线。母亲收“顾问费”的起付时间——正是注册人死亡注销后的第二个月。

“遗物需要每月付封口费吗?”她冷冷开口,“需要买断他生前学生的证词吗?我妈那笔钱的第一份‘顾问内容’我查过,只有一行字——”

她停了一下。

“证明方岚的设计抄袭自死者。”

弹幕安静了两秒。风向回来了,而且比之前更硬。

方岚没有等风向。她打开平板,调出一整本创作日志。每一版logo的演变,每一条线条的修改日期。完整,连续,五年没断过。

最早一页的日期,比“注册人”的注册申请,早了七个月。

她抬起头。

“抄我的人死了,我不敢追问。”她说,“现在我知道为什么了。”

弹幕刷起了同一句话。三十万人,一遍一遍。

【先画的人是她。】

【先画的人是她。】

【先画的人是她。】

在线人数冲破平台年度纪录。红字一直在跳。

掌舵人看着那个数字。然后,他伸手,摘下了西装外套。

所有人屏住了呼吸。

他从内袋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放在镜头前。

“这是我哥的病历。他去世前三个月,诊断书上写的是阿尔茨海默症早期。”他拍了拍信封,“他的注册行为,是他糊涂时被人利用的。至于谁利用的,”

他把信封推向镜头。

“你们猜,病历上主治医师的签名,和方岚失忆那三天接待她的心理医生,是不是同一个人?”

沈砚已经把两份签名并排放上了比对软件。

方岚站在原地。她心里在算:如果掌舵人说的是真的,那她这五年的对手就不是一个人。她被人剪掉三天,那个人被人糊涂三个月。两把刀,一个笔杆。

结果跳出来。沈砚的指尖停在屏幕上。

他抬头,先看方岚,再看病房连线里的周老师。

“同一个人。”他说,“而且这个医生,五年间一直在这位掌舵人的公司里,挂着‘员工健康顾问’的职位。”

他一字一顿。

“方岚,你的失忆和那位注册人的糊涂,出自同一支笔。”

弹幕正要刷屏,方岚放在桌上的手机亮了。

陌生号码。一条短信。一行字。

她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镜头拍到她把手机屏幕转向观众。

短信写着:

“别查医生。五年前你以为自己在帮我,我谢谢过你。”

落款的日期,正是方岚二十岁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