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德认识这三个人。

九哥、八姐、七爷。

曾经这三个在这的恐怖的实力,谢德是知道的,但现在就像三条死狗一样,被人剁碎了扔在这里。

谢德怕了,感觉事情彻底大条了。

这绝对不是普通的黑吃黑,这是有人在单方面屠杀!

他心里恨不得给自己两个大嘴巴。

后悔为什么今天精虫上脑,非要突发奇想跑来这里找乐子。

这不是平白无故惹得自己一身骚吗?

鬼五没理会瘫软在地的谢德。

他大步走进血泊中,蹲下身,面无表情地查看起现场的状况。

他伸出布满老茧的手指,沾了一点地上残留的骨粉,放在鼻尖嗅了嗅。

“从四肢开始切,伤口边缘有严重的高温碳化痕迹。”鬼五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血污,语气依旧平淡,“用磨具一点点磨碎了手脚,没伤要害。他们是活活疼死的。”

听到这话,谢德打了个激灵,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活生生把人的四肢磨成肉泥,这得是多大的仇?

“看来是遭到了严刑逼供。”鬼五盯着残尸,自言自语地说道。

鬼五不知道是谁杀了他们,也不知道鬼九、鬼八、鬼七在临死前到底有没有招供。

但他很清楚这三个人的底细。

对于他们的死,鬼五没有任何多余的悲悯。

他唯一怕的,就是这三个蠢货扛不住这种非人的折磨,把组织的底细供了出去。

事情很严重。

这种级别的清洗,已经超出了他的处理权限,有必要把这个事情立刻上报组织才行。

鬼五转身走出刑房,临走前看了一眼还瘫在地上的谢德,冷冷抛下一句:“不想死就跟上。”

谢德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逃出了这栋让他毛骨悚然的小洋楼。

接下来的几天,广州城里的暗流彻底沸腾了。

鬼五没有闲着。

他发现了“天上人间”顾客名单消失了。

名单被那个用刑的凶手拿走了。

事实证明,鬼五的推断一点没错。

随着名单的丢失,这几天,广州城里陆陆续续死了不少人。

死的人全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海关的主管、国营钢厂的厂长、市局里管户籍的干事……

这些人死得千奇百怪。有的是在办公室里开着会,突然捂着肚子满地打滚,疼得把肠子都快呕出来了;

有的是在马路上走着,猛地弓起腰,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气管,活活憋死在街头。

每一次出事,鬼五都会在公安封锁现场前,悄无声息地潜入过去查看。

但他一无所获。

没发现任何凶器,没找到半个脚印。

现场干净得就像是这些人同时遭了天谴,突发急症暴毙一样。

鬼五站在一处刚死过人的巷口,压了压头顶的鸭舌帽,眼神阴郁到了极点。

这种杀人于无形的手段,连他这个专业的刺客都觉得后背发凉。

短短五天时间,“天上人间”名单上的顾客,似乎已经死得差不多了。

傍晚,城西的一处废弃仓库里。

谢德坐在一张破木箱上,正烦躁地啃着手里的干烧饼。

这几天他跟着鬼五东躲西藏,连个安稳觉都没睡过。

他堂堂区委主任的儿子,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破旧的铁门被推开,鬼五夹着一阵冷风走了进来。

他走到谢德面前,将一张揉皱的报纸扔在木箱上。

报纸的头版,醒目地印着某钢厂厂长突发恶疾离世的讣告。

“又死了一个。”鬼五沙哑着嗓子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