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我讷儿什么话都往外说。”江夫人带笑嗔怪。

申慕宁、阮姨娘陪着笑,洪碧桃却掩扇遮住了红了脸的笑意。

江公子怕她相看紧张,特意让母亲少带些人陪同,真是体贴周到。

透过绢扇细孔望过去,江公子那面容,越发俊秀清朗了。

申慕宁起身,笑说:“方才进来时,我远远瞧见那头池子花开了,阿清,不如我们去那边瞧瞧,我们在这,两个孩子怎么玩得开。”

“成啊。”丫头扶起江夫人,“咱们先去看了花,赏了景儿,再去看他们打马球。”

两个小年轻知道双方的长辈是特意寻的借口,留时间让他们单独相处,彼此了解,眼神互相望过来,却又不约而同的羞涩地移开视线。

……

母亲和江夫人她们去赏景,碧桃妹妹和江公子说了要去打锤丸,洪元熙不愿意挪动,就在棚子的帘后吃吃喝喝。

江公子和碧桃并未离得很远,他还能听见二人的一言一语。

碧桃妹妹问:“江公子,你字是什么呀?”

江公子郑重其事地向碧桃妹妹抬手作揖,紧张的话都说得有些不利索。

“小生字,字敏行,是小生弱冠之年,父亲所取的。”

碧桃妹妹捐扇掩鼻,眼睫微垂,视线却是看江公子,“君子欲讷于言而敏于行?”

江公子手心往衣服上擦了擦,腼腆一笑点头。

洪元夕在上头看着,眉眼含笑。

自己恋爱没啥意趣,看别人谈恋爱才有意思。

碧桃妹妹似乎很满意眼前的江公子,而那江公子同碧桃妹妹说话时讷得很。

可下一瞬,江公子看着碧桃妹妹的面容说话便不讷了。

江公子说:“三小姐明眸皓齿,鲜艳动人,望过来看人时有种烂漫纯真的可爱。”

洪元夕一听这话,脸上就有些不悦。

“竹露,母亲和阮姨娘她们知道江公子能这般花言巧语吗?”

今日才第一回相看,应该是正常的游玩说笑,而不是才见第一面,就像谈起了恋爱。

她觉得江公子这般油嘴滑舌,显得有些轻浮。

当初,汪文远就是这么哄骗她的,她被那些甜言蜜语迷了心,迫不及待想要一段新的感情填补心灵的创伤。

如今想来,她疯了,她愚不可及。

她被人哄骗踩的坑,经历的难,其中滋味,只有她自己知道,可不能让唯一的妹妹重蹈她的覆辙。

竹露吃着蜜饯,说:“应该不知道吧,但是小姐,我觉得三小姐和江公子好像有点看对眼的意思,他们都知道今儿是来相亲的,兴许他们想把流程走得快一点。”

阮姨娘院里的周嬷嬷留在棚子,听得二小姐这么一说,心里翻过一阵不爽。

二小姐蠢笨,中了渣男的圈套,她的三小姐聪明伶俐,怎么可能会上当受骗。

且那江公子看着就比二小姐前头那死去的姑爷要强多了。

谁眼睛明亮,谁眼睛瞎,看两位小姐分别找的江公子和汪文远,就高下立判,一目了然。

碧桃和江公子玩了一阵的捶丸,又到一边玩投壶去了,直到被人遮去了身影。

可没多久,洪碧桃便红着眼眶回来,哭哭啼啼地喊:“姐姐,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