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洪元夕放下手里的果子,无助跑过来,哭得双目通红的妹妹。

江公子在后头也跟着来了。

洪碧桃摇着脑袋,哭的喘气,话说得断断续续,洪元夕压根没听懂她在说什么。

江公子朝她作揖,才道:“有人挑事,三小姐与之争辩,争辩不过,便哭了。”

“争辩了什么?”洪元夕追问,碧桃只顾哭个不停,哪里能说清楚发生了什么。

江公子欲言又止,“这……”

“说。”

江公子为难道:“在下不便多言。”

“有什么事是不能说的?

“二姐,你别为难江公子。”洪碧桃为江公子维护了一句,寒羽的睫毛被眼泪濡湿,微微颤动。

“那个郑家说咱们家坏话,被我听到了,我气不过,就上去理论,谁知他们不讲理,越说越过分,把我们全家都骂了。”

整个杭州城,就只有一个郑家,便是武安郡王郑家,皇帝的舅舅家,先皇后的母家。

洪元夕道:“他们都骂了什么?”

洪碧桃秀挺的琼鼻透着哭腔,“他们骂爹娘不会做人,没教养养好孩子,骂姐姐薄情寡义,汪家才一落难,姐姐就弃之不顾,还说姐姐……”

“还说我杀了汪文远?”洪元夕神色眼见地冷了几分,却不是针对洪碧桃的。

这些日子,她听了不少这样的话,哪怕是到了此刻,依旧觉得不舒服。

可那清冷瞬间便不见了。

“嗯。”洪碧桃点头,“汪文远被人打死丢河那日,姐姐在家里,哪儿都没去,关姐姐什么事。”

“不哭了啊。”洪元夕温声安慰,嗓音如花瓣掠过的晨风,轻柔悦耳。

“别人说的,便由他们说去,咱们不必放在心上。”

“怎么能不放在心上,他们骂得好难听。”洪碧桃哽咽道。

那些难听的话语,若只是她听到也就罢了,可偏偏江公子也听到了。

姐姐被人编排,姐姐不在意名声,可她在意啊,要是江公子因此嫌弃她可怎么办。

江家的门第,是她庶女身份能攀得上的极好的人家了,且江公子温文尔雅,温润如玉,又是仪表如玉,人也极好。

她不能让江公子和她的亲事受影响。

同郑家争执这一回,也是让江公子知道,她见不得姐姐受委屈,见得别人说洪家,是个重情重义的好姑娘。

“碧桃,难为你了!”洪元夕露出几分歉意,用帕子替妹妹擦掉眼泪。

因为她的原因,让碧桃受委屈,她很过意不去。

妹妹维护她,维护她爹娘,她很是感动,对妹妹更是觉得心疼和愧疚了。

日后妹妹出嫁了,她一定给她准备风风光光的,送她一份厚礼补偿她。

“他们说姐姐,姐姐你不生气吗?”洪碧桃带雾的眸子看着她。

姐姐格外的平静,好像一点都不在意似的。

洪元夕平声静气道:“有什么好生气的,我又不是听他们的议论过日子的。不以他人议论或喜或悲,才能过得轻松自在。”

江公子看着洪二小姐泰然自若、云淡风轻的样子,眼眸明亮如月,不禁暗自赞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