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地飞鸽传书成功,我上报修筑天佑城的进度,却收到奇怪的字条,似和战况一点儿没关系,只是两句话乱生春色谁为主?将军裙下不二臣
文书瞧了,说不是行军参谋代笔,而是豫王殿下亲笔,皇帝喜用瘦筋体批奏折,天下文人避讳,就不用这种字体,但豫王殿下的字是皇帝手把手教出来的,辨识度很高,所以,这应该是五路大军的行军暗语,为的是怕落在敌人手里,扰乱敌人的视听。
这绝对在理,我不敢隐瞒,拿给正哥看了……
哪知他见了大怒,“哪有这种见鬼的暗语啊?你们到底做了什么!”
我否认,正哥看了看我那个熊样,因为监督修建城池,一身臭汗和满身尘土……想想也不可能……
虽然混过去了,我心里直骂,萧墨你这个混蛋!说让我滚,说永远不想看到我,现在干嘛呢?
埋怨归埋怨,其实心里像三伏天喝了冰镇樱桃汁,已经爽翻啦!
接着,就听到正哥说豫王第一次做监军,毫无经验,瞎指挥,只是生了一副好皮囊,其实是一个大草包……
之后萧墨每天都写来暗语,甜蜜香醇,我收在护心镜里,像怀揣无价之宝,但渐渐地,我发现做为一路主帅的正哥和做为五路大军的总指挥萧墨,居然已经没有战事方面的交流了,只剩下这种该死的男女情书,于是,在父亲凌厉的目光注视下,我就像怀揣了恶贯满盈。
我说殿下,敌兵三十万突袭围城,并截断了水源,请速发兵来救,你我里应外合,当可反败为胜!
他回我寄明月与相思,随风送到你身边。
我说殿下,情况很糟糕,我军虽死守住了城池,但是城中掘井不见泉。
他回不必繁弦不必歌,静中相对更情多。
我说城中极度缺水,士卒役夫绞马粪汁苟延残喘,人马渴死者十之六七,满城尸体,惨不忍睹,敌军急攻一天数次,我好怕……
他回自是人生有情痴,此恨不关风与月。
我说情势危急,刻不容缓,您若被敌兵牵制,可左近的大将军权国泰和刘友也应该来救,只要您一纸明令……
他回投我以双桃,王抱榻上欢。
哦!这个王八蛋已经无耻下流到令人发指的地步了,我想起和他在一起,比喝了马尿还恶心,他只爱他的皇帝哥哥,他后悔和我在一起了……
更糟糕的是,一向很准的月信推迟了十天,乏力,嗜睡,我昏倒了,可是随军大夫给我把脉说将军有喜了。
正哥逼着我给萧墨飞鸽传书殿下,快发兵吧,我踏马的……有了你的孩子……
我说,其实告诉他孩子的事,会更糟,且不说皇帝知道了不会放过他,说到底,他又怎么会辜负皇帝为了他所做的一切?
果然,萧墨回罗带同心结未成,江头潮已平。
我绝望地骂你去死,我咒你全家!
他回天不老,情难绝,心似双丝网,中有千千结……
这种调戏没完没了,城中的人越死越多,正哥说得到密报,萧墨早就弃了胭脂,水粉两城,带着其他四路大军,撤回到延州府了!
我一口老血喷洒当场,他为了不辜负皇帝的深情一片,舍弃了我和孩子,他为了我到地下不孤单,让二十万人陪葬?!
白侍夜洋洋洒洒写了一大篇,到这里戛然而止,因为她实在写不下去了,泪如梨花,洒满纸上的天下……
自己到底写这些劳什子做什么啊?!
……我爱皇帝哥哥,他从来没有逼过我,五年前,太上皇驾崩,他一度很痛苦,也是七月初七夜,他说想要我,因为人生苦短,情太长,我便答应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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