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侍夜示意骥骜“掏钱,咱们不差钱!”

“少寨主,您不差钱我差啊?”骥骜肉疼得就像被刀戳了。

“踏马的!我的脸是因为谁弄伤的?”白侍夜眼睛一瞪。

“罢罢罢!我掏还不行吗?”骥骜如今完全不敢惹这个瘟神,无奈地过去,揪着丁大夫的衣襟,“你别唬我,什么舒痕膏?八百两?便宜点儿,八两,成交。”

丁大夫吓得急忙说“我不要钱,白送。”

“你看不起我是不是?”白侍夜说。

又来了!骥骜只得气呼呼地拍出一张银票,“找钱!”

丁大夫拿起来辨认真假,“一千两?这要是找给你二百两,就是瞧不起少寨主了。”说着,居然全都揣兜里了。

这什么大夫?骥骜气的要了一包黄连上清丸,去去火。

既然有人付了钱,白侍夜就把舒痕膏揣上了,走之前,丁大夫说“少寨主,记得忌酒。”

一行人出了医馆,进了南山门。

南峰,依山而建的堡垒各处一片紧张气氛,岗哨增加人手,仓库里的军需品都拿出来记数后分配弓箭,旗、鼓、枪、剑、棍棓、粆袋、披毡、浑脱、背索、锹钁、斤斧、箭牌、铁爪篱……

居然连旋风炮这样的大型装备也有,都拉出来,擦拭一新。

又有如西蛮国泼喜军一样的山贼,他们训练有素,可以把旋风炮放在骆驼鞍上,纵石如拳,这大阵仗,是要打到延州府的节奏。

各处膳司房炊烟袅袅,杀牛宰羊,制作大量肉干馕饼,正在备战。

到了南峰顶,风自空谷来,雾从深涧生,远处峰峦叠翠,连绵起伏,接云海白色波涛翻滚。

一眼望不到头湖光山色令筷子惊呼美若仙境。

平地上百里翠茸,他指着远处一大片波光粼粼的蔚蓝色水域,“啊!海是倒过来的天!上面还有大船啊?”

把湖认做海,这个人是从沙漠里来的,白侍夜判定。

一行人自吊桥进去扒皮寨。

议事厅里,父亲白正和寨主们正在一张极大的案子上用看军事布防图,

副寨主赫连鲁主和赫连火烧看见骥骜陪着白侍夜回来了,一副瞠目结舌的样子。

白侍夜冷笑,“区区一秃鹫就想干掉我?做梦吧!小爷我又回来了!”

骥骜含含糊糊地作证,“对,对,没藏大人甘拜下风。”

鲁主火烧面如土色,居然能从银州神勇军治下全身而退!

其实他们知道拓跋成碑和神勇军的关系,眼睁睁的看着白侍夜被骥骜领去,想着让没藏秃鹫杀了这小孩子为兄报仇,余下一个白正,孤掌难鸣,慢慢对付。

这么一来,加上前面隐藏财宝一事不说的事,问题严重了,不等白家父子说出撵他们走的话,依照寨规,自己开了堂口,当着十八寨的头领们的面,斩下小拇指,用血发誓,永远忠心不二。

这件事了了,白正反而对鲁主火烧信任了许多。

如此一来,鲁主火烧真是觉得这位大寨主攻人攻心,和从前的拓跋成碑不一样。

实际上,拓跋成碑统领山寨之时,跋扈残忍之极,对手下动辄酷刑,剜眼睛,断手脚,大家都怕死他了。不然他被白侍夜杀了,也不会没有一个人为他出头并流一滴眼泪。

白侍夜回归,不敢告诉父母实话,就说自己到了青平关,遇到下大雨,屯盐的仓库漏雨,把盐都泡没了,血本无归,好在给乳母买了房子,安顿下来了。

白正很不高兴,“居然受伤?和谁打起来了?”

她陪笑“没打,喝醉了,撞墙上了。”

可是父亲犀利的目光看得她无所遁形……

但是她终究怕母亲担心,就选择不说,父亲岂有不知之理?也就不再多问,瞪了一眼,“你就不是做生意的料,看看,你才走了几天,朝廷派兵来攻打山寨了。”

“据说东方软五年中剿了拓跋成碑二次,都大败而回,吓破胆了,怎么又来了?先锋是谁?”

白侍夜自己是先锋,知道一场战役的成败,三分之一在先头部队的能力。

“东方质,东方软的四公子,带两千老弱残兵。”

把手无缚鸡之力的儿子派来送死?这不是东方软的个性啊,难道其中有诈?

又问“主将是谁?”

“主将是呃……是钱羿。”

白侍夜哈哈大笑,他现在还能拉弓?谋臣是谁?

“好像是那啥,……东郭北郭西郭?”

白正一连说了仨名,一个没对……

他显得心不在焉,白侍夜再也笑不出来了,母亲吴娴则哭了出来,拿着帕子拭泪。

别说东方软派两千伤兵,断臂将军,无名参谋,就算是他派一群三岁小孩儿,白侍夜又怎么能动他们一分一毫?

真是的,头都要疼炸了,想不出什么解决的法子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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