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赔得大裤衩子都掉了,满山寨的人都在背后悄悄议论少寨主虽然刀法神出鬼没,箭法鬼没神出,做起生意来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白痴,居然租了一个漏雨的仓库屯盐,纯属盐吃多齁傻了。

但是,想想,她又进去了,一进去,就有一股浓烈的薰香味儿张牙舞爪扑鼻而来,真正的名贵香其实并不刺鼻,凡是刺鼻子的都不是名贵香……

“小舅子,你来了?”

刘不举看见她,就从椅子上蹦起来,陪笑道。

唔,“账目都对得上么?”白侍夜随口问。

说起这个,刘不举沮丧之极,“本来以为管账是个肥差,没想到在亲爹手下,一文钱都贪污不上。”

自从发现了那笔宝藏,他就管白正叫亲爹了。

白侍夜咧嘴笑,这在意料之中,以父亲的精明,刘不举就像大丫鬟带钥匙,管事不做主,当真没有什么“用武之地”。

刘不举问,“小舅子的伤好些了么?”

白侍夜点点头,狐疑地看了看那俩漂亮女人一眼,环肥燕瘦,肥者丰腴,瘦的风摆杨柳,身上喷香,穿的戴的也都是上等货,瞧着大家举止,估计琴棋书画皆通,这举手投足的派头,绝不是山下妓寨的那种野鸡。

“她们是谁?”

“哦,是药……”

“药?”

白侍夜被按着,坐在宝椅上,椅子上还有刘不举屁股做过的余温,她心里一阵嫌弃。

听刘不举解释“是这样的,我不是有病吗?丁大夫就开了这药方,说死马当活马医。”

“那,效果如何?”

这么说了,白侍夜接过他递过来的茶,顺便瞄了一眼他的裆部。

刘不举脸有些发褐红,“她们刚来,我还没……”

对着姐姐不举,对着青楼女子就举起来了?白侍夜皱眉,喝了一口茶,茶刚熬好,苦的厉害,放下杯子,从腰里解下一个皮酒囊,刚要喝。

刘不举忙阻拦“丁大夫让我看着你,别喝酒,不然脸上留疤怎么办?你生的那般清秀?”

事实上,白侍夜长的和其他六姊妹一丁点儿不像,摒弃了女儿身份的她,相貌反而是最出色的。

白侍夜瞪了刘不举一眼,还是喝了一大口。

“哦,我忘记了,小舅子最不喜欢别人说你秀气。”刘不举挠挠头。

看见白侍夜还是不高兴,一横心,“要不,让她们今夜先陪你。”

丰满妖艳的女人听见今夜陪少寨主,脸上就蠢蠢欲动,就像母马看见了新鲜美味的嫩苜蓿,直咽吐沫,谗涎欲滴,显然开始一门心思的期待。

白侍夜咽下一大口酒,看了一眼女人,“好啊,你叫什么名字?”

她女子搔首弄姿,“奴家玉环,是延州教坊司的花魁。”

“玉环!今夜爷会搞得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女人哼了一声,“谁怕谁?”,过来掐腰站在跟前,白侍夜伸手摸她的大凶器,“好软!”

两人就差马上脱了裤子做了。

旁边的人听得血脉偾张,只有刘不举后悔了,“小舅子,我想了想,连酒都不能喝,更别说女人了,等你好了再说。”

急忙使眼色打发走了那俩女人,女人们不情愿地到他住的院子去了,留下一屋子的香味儿,久久不散……

她们走了,刘不举松口气,然后又打岔,“小舅子,你受了伤,这要打仗了,没关系吗?”

又说到打仗。

十八寨好汉厚厚的名册,汉人,西蛮国人和北辽人,蕃人,高昌回鹘,鞑靼……一群亡命之徒,他们就像草原上好斗的公牛,觅食的野狼,非常弑杀,这要是两军对垒,怎么可能不血流成河?

但是投降也万万使不得,那就等于是把自己当鱼肉搁在砧板上……

哦哦哦,白双,我该怎么办?

白侍夜靠在椅子上,穿着靴子的脚搭在桌案上,陷入到无解的难题里……

猛地,从两脚之间的缝隙看见了一个人……

那个小厮刚刚进来,也和其他人一样,一身青衣,双手也抱着一叠空白帐本。

他五官精致到隐隐令人害怕的程度,深邃的眸子里面像有星星,闪着美得要命的光辉,但是这些全部被黄恹恹的皮肤掩盖,一张脸群雄割据,除了黄色占领大半壁江山,太阳穴被一片红色胎记霸占,鼻梁上盘踞着很多黑色麻子。

二人一对视,都是一呆……

那小厮手里的账本劈哩叭啦掉了一地……

其他人以为他被少寨主吓尿了,急忙低头拼命捡起来。

对视半晌,白侍夜涩声问“你谁?!”

没想到小厮冲过来,俯下身,双只手钳着她的胳膊,都快把她摇散架了,狂喜着颤声道“你,居然,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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