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当年那块玉佩是我拿的

杜九面无表情地把徐太医提进来,往地上一放。

看到顾知礼后,他才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小主子,人带来了。”

老太医气得胡子一抖一抖的,指着杜九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灌了冷风剧烈咳嗽起来。

“给他解毒。”

顾知礼把朝歌抱到了床上,用内力封住了他的几道大穴,毒就不会发散得那么快。

“小将军,你这大半夜的,也不提前知会一声,先让老夫喝口热水——”

徐太医好容易才顺过气来,心中怨愤不已,却也只敢轻轻抱怨。

只是他刚挨到茶杯,桌上的茶壶被顾知礼一剑劈成了两半。

“给他解毒。”

顾知礼阴沉着脸重复了一遍。

一件事情,他绝不会说第三遍,当他说第二次的时候就代表他手里的剑已经不耐烦了。

“唉,死不了,这天下的毒啊,没有一样能要了他的性命。”

徐太医只好放下茶杯,朝着床上的少年走了过去,给他把脉。

他就知道,顾小将军让人来“请”他,绝对又是为了这个唱小曲的。

“徐正经,你把话说清楚。”

顾知礼直呼这老太医的大名,显然对朝歌的事情无比在意。

“上次老夫和你说,这孩子体质特殊,是天生的药鼎。却没来得及细细解释,不管多重的伤,多剧的毒,到了他身上,只要还留有一口气,就死不了。”

“他的血,无论是对别人还是对自己,天生就有治伤疗毒的奇效。只不过,这中毒之后的症状他还是都要全部经历一遍。”

“不仅如此,他的痛觉,也是常人的十倍甚是百倍。比方说,普通人挨上一拳不过是疼一会,而对于他来说无异于生生折断一根肋骨的疼痛。”

徐太医一边给朝歌施针清理余毒,一边给顾知礼讲解着。

这种强烈的反差,让床上静躺着的少年,看起来既坚强又脆弱。

明明有着无坚不摧的体质,却又像珍贵的瓷器,轻轻一碰就要碎了。

“那你多给他开一点止痛的药!”

顾知礼想到之前,少年总是咬着嘴唇笑笑,说自己不怕疼。

他那时候以为是真的,想着可能挨打多了,就不觉得疼了,也没多加在意。

“使不得啊,这止痛的药,若是服用过多,会使人成瘾,一旦离开就痛不欲生。长期服用,身体就会垮掉。”

徐太医记得当初皇帝骑马把腿摔断了,疼得厉害,刀架在他脖子上,他也没敢多开。

他是一个有原则的大夫。

“这人多久能醒?”

顾知礼烦躁地走来走去,这药理上的事情他也不懂,更帮不上什么忙。

“小将军,您这样一直问,老夫没办法凝神施针啊!”

徐太医擦了擦额头的汗,他到不是真的会被别人说话影响,只是顾知礼盯着他他就浑身出冷汗。

总觉得脖子凉飕飕的,脑袋也不太牢固的样子。

顾知礼想想也是,索性把这里交给徐太医,自己出去了。

他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

“杜九,这里你守着,不要让人靠近。再调几个人,查一下红娘,我怀疑她手上有朝歌的什么把柄。”

顾知礼很快就捋清了思路,知道朝歌要不是受了威胁,也不可能自己把毒酒给喝了。

“属下遵命。对了,小主子,外头那小狼崽子,非要吵着进来,怎么弄?”

杜九正准备离开,又想到这事儿,他进来之前把人绑树上了,怕他冒然闯进来被顾知礼一剑杀了。

“这种事,你不是比我清楚?觉得碍事,杀了便是。”

顾知礼一身武功大半都是杜九教的,军中多用刀,他却跟着杜九学了一手好剑。

除了武功,还有为人处事,怎么在这世上活下去。

只是,杜九也不知道他怎么把人教成了这样,甚至和自己想的完全相反。

他爹保护了小姐一辈子,便留了他来保护小姐的孩子。

“唔,我觉得他是个习武的好苗子,不如把他带到军营里历练吧?”

杜九旁敲侧击地提出这件事,其实他早就有这个想法,只是没机会提。

他从来没见过悟性这么好的人,哪怕年龄已经过了,却丝毫不输从小练到大的人。

就连当初的顾知礼,学武功时也只胜他一个狠字,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

“查一下他的身世,没问题的话你自己看着办。”

顾知礼没工夫去想这些东西,他一直心绪不宁,被朝歌刚才的那番话搅得七上八下。

什么叫,又救了他一次?

他们之前从没见过,而且这几件好像一直是自己在救他吧?

“得嘞!”

杜九高兴地挠了挠头,轻快地迈着步子走了。

在江湖上历练了几年,他实打实是半个武痴,一直想找个武艺高强的姑娘,再生个能打的儿子。

可惜了,放眼江湖,还没有能在他手底下走过几招的姑娘。

顾知礼看他兴冲冲地走后,无奈地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