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抬头,却是彻底惊呆了,差点脱口而出唤了一句“将军”,反应过来不是一个人后也是心里狂跳不止。
“怎么这样胆小?也对,我弟弟那个人,一向是个暴脾气的,可能是吓着你了。”
上官泠月清清淡淡地笑着,说了当初和顾知礼一样的话,怎么这样胆小。
可两个人说出来的感觉完全不同,顾知礼说出来是在戏谑嘲弄,而他说出来却是心疼怜悯。
“您是将军的哥哥?”
朝歌听到这个人认识他家将军,立马就高兴了起来。
他之前听将军说过,还有一位兄长,却并不清楚其他的事情。
将军不说,朝歌从来都不会多问,听到什么也只是默默记在心里。
“是啊,我那个弟弟从小就离开家了,想必都忘了自己的身份吧。这个,交给你家将军。”
上官泠月从车里取了一张帖子递给朝歌,封面十分精致,角落里画着小型的七星八卦图。
“好,朝歌一定会带到的。”
朝歌并不清楚,自己拿的是什么东西,以为只是普通的家书。
他想着,要是将军知道了家里人还惦记着他,肯定很高兴吧。
“真是个乖孩子,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上官泠月意味深长地看了朝歌一眼,然后挥手让轿子继续前进。
这一耽误,朝歌也想起来大概怎么走了,方向是对的,只是方才多绕了一个巷子。
回到将军府后,陈伯刚好也坐在拉货的驴车上回来了。
上下打点收拾了一番,昔日败落的将军府也有了几分样子,人来人往地充满了生气。
“将军吉祥,将军吉祥!”
陈伯买了只鹦鹉,挂在门口,正在不停地逗弄着。
可惜这只鹦鹉脾气很大,就是不肯开口,只顾吃食,并不理会他。
朝歌昨天买的那只小兔子,在院子里悠闲地吃着草,一切看起来无比美好。
“二公子回来了,这…这是怎么了?”
陈伯看着顾知礼阴沉着脸,一瘸一拐地回来了。
后面跟着一群太监,捧着数不尽的赏赐。
这样的场景,倒是让陈管家有些想不通是怎么回事了。
早上顾知礼去宫里觐见圣上,先是报告了北境军务,和金陵平叛事宜。
这些皇帝是早就知道了的,他再说一遍只不过是例行公事。
结果还不等他说完,皇帝就把厚重的竹简摔到了他头上,砸得头破血流,斥责他目无法纪,目无君主。
原因是耽搁了这么多天才回京,而且还对公主不敬,藐视天威。
他被人拖下去,生生打了八十廷仗,换了普通人,都能直接要了性命。
打完之后,对于他的军功,皇帝又大行赏赐,黄金千两,良田万倾,御笔一封,牌匾一块。
这是告诉他,雷霆雨露皆是君恩,奖惩皆由君心,他的一切都是天子赏赐的,无论给他什么都得受着。
“没事。”
顾知礼捏了捏拳头,又松开,等着那些太监把赏赐放下。
他连赏银都没给人家,人一走就直接把大门关上了。
“将军,今天我在街上碰到你哥哥了,他让我把这个交给你。”
朝歌在里面听到将军回来,赶紧取了那封帖子,小跑着过来。
陈伯听到他口中的“你哥哥”这几个字,想拦已经来不及了。
他看着顾知礼迅速变得更加阴沉狠厉的脸色,不敢说话,闭着眼睛轻轻摇头。
“他让你给我的?”
顾知礼伸手接过,看着上头那个七星八卦的标志,嘴角挂着一抹令人胆寒的笑意。
“是的。”
可怜朝歌还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将军一下子就变得不一样了起来。
他仿佛又回到了欢云楼中第一次见到将军,吓得手心全是汗。
还不等他进一步解释,突然狠狠地一脚踹上他胸口,把他踢得撞到身后的柱子上,五脏六腑都在疼。
“你不过是我养的家奴,这种事情你也敢擅自做主?!”
顾知礼捏着那封帖子的手都快变了形,脖子上青筋暴起,脸色阴沉得可怕。
接了这张帖子,就代表他同意回去,重新认祖归宗。
他就像一条丧家狗一样,被那些人想赶走就赶走,招招手就又得摇着尾巴回去。
明明是孪生兄弟,他的命却像草一样贱,甚至他们都巴望着他快点死。
“将军,对…对不起,朝歌不知道是什么事情,是在路上上官公子堵着我,他把帖子给我的。我以为是家书,以为您看了会高兴的……”
朝歌捂着骨头快移了位的胸口,五官痛苦地皱在了一起,却还拼命解释着。
他真的不知道将军会这么生气,要是早知道,就是冒着被那人打一顿的风险,他也不会把这封帖子带回来。哥哥终于出场了!
暮歌=男二x
暮歌=闺蜜√
上官泠月=男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