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将军对不起是我害了你

朝歌突然眼泪就掉下来了,或许是顾知礼的语气太温柔,他走过去抱住这个男人就肆无忌惮地哭了起来。

他刚才真的好害怕,害怕将军会真的不要他了。

一直紧绷的情绪就这么土崩瓦解了,爆发出来的那一刻他觉得什么都不重要了。

只要将军还在身边,那便够了,旁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傻朝朝,不哭,你放心,我不娶公主,这件事我有办法的。”

顾知礼把胸前那颗毛绒绒小脑袋抱住,用下巴抵住,又低头吻了吻。

他们就像这个世界上两座被遗弃的孤岛,然后有一天相遇了,从此生机勃发,万物生长。

“可是,这样的话,抗旨不遵要杀头的!上官公子说你已经答应了,都是我不好,是我害了你……”

朝歌哭得更凶了,抱着顾知礼的手也更用力了,生怕自己一松手这人就要被拉到法场问斩了一样。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我有既不会抗旨又能不娶公主的法子,断不会委屈了你。”

顾知礼被朝歌弄疼了后背的伤,几不可察地闷哼了一声。

他怎么会不知道公主只是上官泠月布的一招棋,不接就逼着他硬接。

只不过,他也可以将计就计,让这招棋成为废棋。

既然上官泠月可以利用景芸对他的喜欢,那他也可以利用一下这份喜欢。

“将军,你是不是受伤了?”

朝歌这才注意到顾知礼的异样,刚才那声闷哼让男人的胸腔都轻轻震颤着,赶紧松开手。

对了,既然将军知道了他和上官泠月的事情,肯定是刚才去了国师府。

是不是国师大人或者上官公子又对付他了?

明明是亲父子,亲兄弟,怎么就沦落到这种地步。

“无妨,你叫两声夫君听听,就好了。”

顾知礼突然邪笑了一下,抓着朝歌的手放到了自己胸口。

他看着朝歌眼睛红红为他担心的样子,活生生一副受气包小媳妇儿的样子,就忍不住想调戏一番。

这世上虽有不少好男风之事,却也没见谁能青天白日地唤声夫君。

“阿礼莫要取笑我,身份有别,怎么能……”

朝歌心跳突然漏了半拍,听到这惊世骇俗的话,都忘了眼泪怎么流。

他怕,他怕自己一步步走进顾知礼为他描绘的盛景,便再也走不出来了。

那是能溺死人的温柔,明知前方凶险无比,却也义无反顾地往前。

“怎么不能?你我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叫声夫君又怎么了?”

顾知礼反问,猛地一拽朝歌的胳膊,把他拉到自己胸口前,用另一只手轻轻摩挲着他的脸。

他的声音带着蛊惑的味道,点点沙哑,让人沉沦。

“要交换庚贴,合成婚书,才可…可以那样称呼。”

朝歌有些晕晕乎乎的,脸也红得厉害,一时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

“这有何难?”

顾知礼咬了一下少年红艳艳的嘴唇,拉着他站起来,就要往将军府的祖宗祠堂走去。

虽然他的母亲已经嫁到了国师府,但是他自己又在将军府供奉了一块牌位。

就算于礼不合,却也没谁敢对他多加指责。

“将军这是要做什么?”

朝歌被他拉着跑,累得气喘吁吁,手脚也热乎了起来。

“当着列祖列宗的面,你我写下各自的生辰贴来交换。我请示一下母亲大人,代她为你我写一封婚书。”

顾知礼眉飞色舞,一扫回府之前的阴郁,对自己的行为感到颇为自得。

这婚书虽得不到官府的承认,却是得到了列祖列宗的承认。

最重要的是,他们两个人自己承认了,那便够了。

抢在和公主的大婚前,朝歌便是他这一生唯一的正妻。

和公主成婚的,是上官知礼,是上官二公子,不是他。

“将军是认真的?我只是奴……”

朝歌站在门外,不敢再上前,他一介卑贱的下人,根本没有资格走进这等祖宗祠堂圣地。

“朝朝,进来,卖身契那种东西我早就毁了。我是真真喜欢你,离不得你,想让你一直陪在我身边。”

顾知礼站在台阶上,对着朝歌伸出手,目光诚恳。

这世俗的目光,他什么时候怕过。报仇的路上,有了朝歌这根软肋,只会让他形成更加坚硬的铠甲,来保护这个傻傻的小东西。

他要就忘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对朝歌单纯的保护欲和占有欲,竟然一步步变成了喜欢,变成了——爱。

原以为自己早就失去了爱人的能力,却被这个小傻子一步步打动。

“阿礼,我来了,你…莫要负我,不然我会伤心的。”

朝歌伸出手,他是个人,乐人也是人下人也是人。

也怕被一再抛弃,怕被伤害。感谢佛猫笑笑的月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