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想好了怎么求人再来求我

朝歌一瘸一拐地朝着将军府走回去,擦着脸上的流下来的鸡蛋。

对了,还有一个人!

上官公子,他说过,自己要是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可以去找他的!

想到这里,朝歌迅速拔腿朝着国师府的方向跑去——

“让他进来。”

等候多时的上官泠月起身整理整理了衣袍,笑着放下手中的暖炉。

有好几次,他都要忍不住,去那街头上主动把这孩子给拉过来了呢。

也不知道怎么长的,看了就让人心疼,又瘦又小的一只。

“阿月,帮帮我,我要救一个人。你需要什么报答,都可以的!”

朝歌见上官泠月愿意见他,感觉自己终于抓住了希望。

反正他现在什么也没有了,要什么,就给什么吧。

“我是真心拿小朝儿当朋友的,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便是。关于其他的,我不想勉强。”

上官泠月轻叹一口气,把温暖的手炉的递给了朝歌,吩咐下人取来披风准备出门。

“阿月,谢谢你。”

朝歌捧着手炉,低头眼泪就掉在了上面。

无论如何,有人能在绝境中帮他一把就好。他只怕自己做得不够多,还不起别人的恩情。

“不用和我说谢谢,走吧,看你来得急,有什么话在路上说。”

上官泠月在他面前,总是这么善解人意的样子。

好像发生再大的事,他都可以有条不紊地安排下去。

一路上,他有很认真地听朝歌去讲,并且频频点头回应,告诉朝歌不要着急。

他们到将军府的时候,顾知礼果然还没有回来。

不过陈伯已经回来了,他看到上官泠月登门造访也是吓了一跳。

“这,大公子,二公子他这会儿不在府上……”

陈伯习惯了过去的叫法,一时半会还改不过来口。

他年纪大了,这样叫也不会有人多说什么,再说了他的资历也没人敢多说什么。

“无妨,我不是来找他的。这是给阿弟的厚礼,而另一份,是给府上一个叫吉祥的下人的。”

上官泠月笑着让人把礼物带过来,和气地解释道。

他不像顾知礼那样,凡事大都喊打喊杀。能面上用别的法子解决的,就绝不动刀子。

哪怕背地里血肉模糊,表面上也会装出岁月静好的样子。

“这是?”

陈伯看了看他背后的朝歌,不解地问道。

这事肯定不简单,他要是不仔细些,回头将军知道了肯定要生气的。

“哦,前几日我府上的马车坏了,是阿弟府上一个叫吉祥的下人帮忙修好的,才没耽误陛下的召见。而这位朝歌公子,不过是路上刚好碰见,顺路带过来了。”

上官泠月不徐不疾说着前因后果,脸上的表情一直是那么从容不迫。

他这样一个人,感觉似乎无论何时,都不会有狼狈的样子。

谁又能想到,很久很久之后,他也会为了曾经那个不屑一顾的人,变得疯疯癫癫再没了往日的半分尊贵?

“那快请进来,老奴去让那个叫吉祥的下人过来给大公子看茶。”

陈伯听着像是没多大的事儿,他也不好拂了上官泠月的面子,便让人进来了。

跟在后头的朝歌不禁暗暗佩服上官泠月处事的手段,觉得好像没费多大力气,事情就解决了。

没多久吉祥就被带过来了,打得还剩下一口气,鼻青脸肿的。

“这是怎么了?”上官泠月故作惊讶地问道。

吉祥抬起头,倒了茶,感激地看了朝歌一眼后说道:“没事,有劳大人关心了,昨儿起夜没看清,从台阶上摔下去了。”

他这种人,知道大人物纡尊降贵,顶多也只是帮个举手之劳的小忙,不可能护着他一辈子。

因此,有些话,不能明说,否则以后没人保他的话就会更惨。

“嗯,那下去歇着吧,东西送到了,我就回去了。”

上官泠月也没打算真留下来喝茶,要是顾知礼这时候回来了两个人非打起来不可。

他朝着陈伯拱了拱手,就上了轿子准备离去。

最后,还掀起帘子,对着朝歌笑了笑,张了张嘴,才挥手动身。

他对着朝歌说出的口型是,有事记得找我。

吉祥的性命,暂时是保下来了。

国师府的恩人这顶帽子,足够让别人一时半会不敢动他。

“这是谁送来的东西?”

顾知礼回来的时候,打量着地上的那一堆东西。

他不喜欢古玩字画,家里收藏的也是各朝有名的刀剑武器,这种东西更不会让人去买。

“二公子您回来了,这是大公子白天送过来的,说是,说是感谢府上的一位下人……”

陈伯抹着汗,这事儿果然还是过不去,遇上大公子的事儿,顾知礼非得急眼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