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歌一瘸一拐地朝着将军府走回去,擦着脸上的流下来的鸡蛋。
对了,还有一个人!
上官公子,他说过,自己要是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可以去找他的!
想到这里,朝歌迅速拔腿朝着国师府的方向跑去——
“让他进来。”
等候多时的上官泠月起身整理整理了衣袍,笑着放下手中的暖炉。
有好几次,他都要忍不住,去那街头上主动把这孩子给拉过来了呢。
也不知道怎么长的,看了就让人心疼,又瘦又小的一只。
“阿月,帮帮我,我要救一个人。你需要什么报答,都可以的!”
朝歌见上官泠月愿意见他,感觉自己终于抓住了希望。
反正他现在什么也没有了,要什么,就给什么吧。
“我是真心拿小朝儿当朋友的,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便是。关于其他的,我不想勉强。”
上官泠月轻叹一口气,把温暖的手炉的递给了朝歌,吩咐下人取来披风准备出门。
“阿月,谢谢你。”
朝歌捧着手炉,低头眼泪就掉在了上面。
无论如何,有人能在绝境中帮他一把就好。他只怕自己做得不够多,还不起别人的恩情。
“不用和我说谢谢,走吧,看你来得急,有什么话在路上说。”
上官泠月在他面前,总是这么善解人意的样子。
好像发生再大的事,他都可以有条不紊地安排下去。
一路上,他有很认真地听朝歌去讲,并且频频点头回应,告诉朝歌不要着急。
他们到将军府的时候,顾知礼果然还没有回来。
不过陈伯已经回来了,他看到上官泠月登门造访也是吓了一跳。
“这,大公子,二公子他这会儿不在府上……”
陈伯习惯了过去的叫法,一时半会还改不过来口。
他年纪大了,这样叫也不会有人多说什么,再说了他的资历也没人敢多说什么。
“无妨,我不是来找他的。这是给阿弟的厚礼,而另一份,是给府上一个叫吉祥的下人的。”
上官泠月笑着让人把礼物带过来,和气地解释道。
他不像顾知礼那样,凡事大都喊打喊杀。能面上用别的法子解决的,就绝不动刀子。
哪怕背地里血肉模糊,表面上也会装出岁月静好的样子。
“这是?”
陈伯看了看他背后的朝歌,不解地问道。
这事肯定不简单,他要是不仔细些,回头将军知道了肯定要生气的。
“哦,前几日我府上的马车坏了,是阿弟府上一个叫吉祥的下人帮忙修好的,才没耽误陛下的召见。而这位朝歌公子,不过是路上刚好碰见,顺路带过来了。”
上官泠月不徐不疾说着前因后果,脸上的表情一直是那么从容不迫。
他这样一个人,感觉似乎无论何时,都不会有狼狈的样子。
谁又能想到,很久很久之后,他也会为了曾经那个不屑一顾的人,变得疯疯癫癫再没了往日的半分尊贵?
“那快请进来,老奴去让那个叫吉祥的下人过来给大公子看茶。”
陈伯听着像是没多大的事儿,他也不好拂了上官泠月的面子,便让人进来了。
跟在后头的朝歌不禁暗暗佩服上官泠月处事的手段,觉得好像没费多大力气,事情就解决了。
没多久吉祥就被带过来了,打得还剩下一口气,鼻青脸肿的。
“这是怎么了?”上官泠月故作惊讶地问道。
吉祥抬起头,倒了茶,感激地看了朝歌一眼后说道:“没事,有劳大人关心了,昨儿起夜没看清,从台阶上摔下去了。”
他这种人,知道大人物纡尊降贵,顶多也只是帮个举手之劳的小忙,不可能护着他一辈子。
因此,有些话,不能明说,否则以后没人保他的话就会更惨。
“嗯,那下去歇着吧,东西送到了,我就回去了。”
上官泠月也没打算真留下来喝茶,要是顾知礼这时候回来了两个人非打起来不可。
他朝着陈伯拱了拱手,就上了轿子准备离去。
最后,还掀起帘子,对着朝歌笑了笑,张了张嘴,才挥手动身。
他对着朝歌说出的口型是,有事记得找我。
吉祥的性命,暂时是保下来了。
国师府的恩人这顶帽子,足够让别人一时半会不敢动他。
“这是谁送来的东西?”
顾知礼回来的时候,打量着地上的那一堆东西。
他不喜欢古玩字画,家里收藏的也是各朝有名的刀剑武器,这种东西更不会让人去买。
“二公子您回来了,这是大公子白天送过来的,说是,说是感谢府上的一位下人……”
陈伯抹着汗,这事儿果然还是过不去,遇上大公子的事儿,顾知礼非得急眼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