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李盛宁如此大献殷勤,她瞪他,“你又要做什么坏事?”

正舒展着她的手腕,他笑说:“我能做什么坏事?阿蕊,不要生气了,多看看我。”

身体僵硬,欧阳蕊提气问:“你要回去了?”

他继续按揉她的胳膊,“看来什么都瞒不住你。”

“你什么时候启程?”

握住她的手,认着看着眼前人,他请求:“还不急。阿蕊,跟我回去吧。”

想抽出手,她苦笑说:“回不去了。”

更加抓紧她的手,他保证:“回去了,你当我的太子妃。”

紧盯着那双桃花眼,她刺道:“是以精兰国为代价吗?”

李盛宁则直视她,“你应该懂得小国不易生存,为什么不让精兰国早点并入大周?”

欧阳蕊咬牙:“精兰国现在活得很好。”

固定她想扯回的手,他质问:“如果再来一次蝗灾,精兰还能像上次一样平安度过吗?”

欧阳蕊想到梦境中蝗灾肆虐,片草不留,大片死去的牛羊马……

见她沉默不说话,李盛宁又继续说:“没有后方的支援补给,你们只能往更远的草原迁徙。你不会不懂。”

使劲挣脱束缚,她站起身愤怒地回视,“你在要挟我?”

他也跟着起身靠近她,“阿蕊,精兰挡不住大周的军队,你还是大周的花蕊郡主。”

她嗤笑,“阿爹不会让军队过来。”

“欧阳将军现在被胡虏牵制,他无法援救你们。”

见他准备充分,欧阳蕊认真地问他,“你们有多少军队?”

李盛宁只是怜悯地看着她,“阿蕊,跟我走,否则……”

受不了他的怜悯,想到梦中大批不愿臣服的精兰勇士倒在血泊里,莫日尔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地盯着她,欧阳蕊讥笑,“否则什么?你想绑走我吗?或者让我失忆?”

看着那双桃花眼中的震惊,她讽刺道:“别那么看着我,刘医师可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看着一切失去掌控,他沉痛道:“你什么都知道。”

欧阳蕊却一脸坚定地说:“李盛宁,我爱你!”

突然听到她的表白,李盛宁同样郑重说:“欧阳蕊,我也爱你!”

却见她不知从何处拿出他送的短匕抵着脖子,“你走吧!”

“不——你以为灭掉精兰,我为的是什么?”

他血涌往上,双眼通红,自己回答:“我汲汲营取,为的是成为太子,将你从杭州迎回。”

欧阳蕊同样激动,“不,你是为了那个位置。如果你真心想着我,你为什么不先去杭州,去留园看看我?”

他低吼地反问:“一个不受宠的皇子能娶战神的女儿?”

锋利的刃尖已划破脖颈上的一处红印,鲜艳的血滑下,她边说边往后退,“别说了。”

继续向前,李盛宁痛苦地问:“阿蕊,没有你,我要怎么活?”

“没有我,你不也是好好活了十七年。”

痛苦的泪水大颗滴下,他颤着声轻问:“你就这么狠心?”

阿云已经提刀挡在女王面前,不让李盛宁再靠近。

虽然他们压着声音说话,但剑拔弩张的气氛让李盛宁的人也从暗处显现。

手下拉着李盛宁要走,王宫里的侍卫比他们预先判断的要多,这些侍卫像从地下突然冒出来一样,源源不断。

知道现在带走欧阳蕊无望,李盛宁捏着剑痛苦地后退。

待再也看不清那双一直流泪的杏眼,李盛宁才转头飞身而去。

阿云托住哭得不能自已的女王,仍警惕地观察着周围。

天黑无星,阵阵虫鸣驱散不尽无边的寂寥。

巫女进入小花园中,看着一株已近三米的仙人掌,它的长势很好,像一座绿色的山峰。

欧阳蕊抱膝坐在木椅上依然在淌泪,鼻音浓重地问:“你来干什么?”

“当然是来欣赏美景啊!你看这仙人掌都不开花。”

转过头去,欧阳蕊朝向另一边淌泪。

巫女建议道:“其实,你也可以跟他回去当太子妃。”

“假好心。”

巫女倒是笑了,“现在,会造成你死亡的两个人都离开了,你可以当个自由的女王了。”

“主子,追兵停下了。”

站在黑风峡入口的高山上,李盛宁背手回望那一片只能看见绿色的乌兰布草原,他的心落在那了,可身已在大周境内。

那双流泪的杏眼在他的脑海中挥之不去,既然她爱自己,为什么就不肯跟他走?

眼见时机快要流失殆尽,周山上前跪下,“殿下,要是再不通知李将军……”

被冷眸扫过,周山低头不再出声。

“撤。”

“是。”